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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梵呗,生死与共-访鱼山梵呗传承人永悟法师

时间:2019-08-02 19:16:06  来源:鱼山梵呗传承中心  作者:特刊记者:成雨桐
复兴梵呗,生死与共-访鱼山梵呗传承人永悟法师
【专题特稿】文/成雨桐
       梵呗本是以中国文化形式简短精练阐释诸佛菩萨的赞、偈、咒、文、名号为主开示佛法的核心真谛,使人通俗易懂、觉悟佛法,方便接引众生学习佛法,是僧宝弘扬传承佛法的首要途径,佛教必备的基本方便法门。梵呗将佛法通过清净止断、陶冶情操的美妙音声传播开来,没有鱼山梵呗的先河就没有成功弘扬开来的中国佛教。所以说梵呗与佛教息息相关。

      梵呗始自中国三国魏,(“改梵为秦”汉化佛法)等同于(古)印度五明之声明,通俗而言,就是僧侣念经的声音。梵呗用清净的言语赞叹供养诸佛菩萨三宝功德,意为清净、离欲的赞颂、歌咏的声音。属于“三学”范畴的(戒定慧)反闻闻自性法门,后来逐渐引申为佛教仪式中各种唱念的通称。
      中国最早的梵呗源于鱼山,鱼山被誉为中国佛教音乐发祥地,鱼山梵呗寺也被誉为“梵呗祖庭”、“佛乐第一刹”。声明随佛教传入中国时,起初一直存在“梵音重复,汉语单奇”之予盾而没有传承下来。三国魏明帝太和四年(公元230),陈思王曹植游鱼山(又作吾yú山),感鱼山之神制,依《太子瑞应本起经》“撰文制音,传为后式”使得佛经在唱诵时天衣无缝,“贵在声文两得”始创“以为学者之宗,传声则三千有余,在契则四十有二。”传为后式有六契的《鱼山梵》或《鱼山呗》后世简称“梵呗”或“鱼山”,唐初传至日本,谓之“鱼山”声明,传至韩国,称之“鱼山”在东南亚国广为流传。并后世留有唐朝《鱼山声明集》《鱼山私抄》《鱼山目录》等手抄本。历经支谦、康僧会、觅历及“亦云祖述陈思”的帛法桥、支昙籥、萧子良、梁武帝等成功提倡梵呗弘扬佛法而传承发扬光大,故历史上曹植一直被尊为梵呗创始人,佛教音乐鼻祖,鱼山也成为中国佛教的代名词。至此,声明得以中国化将佛教传播开来。现全称“鱼山梵呗”,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
 
立誓弘法,接续传承
       鱼山梵呗寺位于今山东东阿县城南20公里黄河大堤北岸的鱼山南麓,寺院住持永悟法师同时亦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鱼山梵呗代表性传承人。永悟法师最初为了强身健体、匡扶正义,而在1980年入少林寺习武后剃度出家,他回忆说,自己最初修行时,曾发生过一件怪事——明明晚上在少林寺入睡安歇,早晨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在200里之外的郑州市二七塔下。对于这种情况,医院诊断他患有严重的“夜游症”,永悟法师因此服药长达三年时间,并因困惑苦修武功与禅定。
      为安全起见,每天晚睡后,永悟法师都会被师父反锁于禅房内,然而他却总是莫名其妙地离开被锁禅房,第二天醒来才发觉身处异地。如此尴尬,屡屡发生,无奈之下,永悟法师朝山云游之路,他先后用三年时间参访佛教四大名山等诸山高僧大德调研学习,得到的开示总结为一句话“不用吃药,用功修行,生死由命”。在参拜诸山高僧大德期间,永悟法师增长了不少见识,佛法日益精进,此外还专访了道教武当山、青城山,究学探索。
       谈及自己与梵呗的因缘,永悟法师说,他得益于师公德禅长老与恩师将梵呗妙用法门口传心授,于此同时修炼易筋洗髓经,祈求病弱身体能得到“脱胎换骨”。永悟法师日日与德禅长老传授的《禅门日诵》《鱼山声明集》二部功课书籍为依,而后因练习少林72艺狮子吼功夫,结缘深入梵呗念唱,悉心研究之下,并得一诚长老教导,本焕长老付嘱。立誓传承梵呗,发掘整理恢复其完整体系。由此,永悟法师追溯着鱼山梵呗的源头,来到了山东鱼山。
       1998年初次登临鱼山山巅时,永悟法师被山东当地人民的纯朴憨厚而感动,与鱼山结下了不解之缘。他因亲见鱼山文化没落不堪的现状而深感不安,并由此现状引发了三点深思:“第一,一定要把中国梵呗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下去,保护鱼山梵呗就是为保护民族文化复兴奠定基础;第二,必须修建鱼山梵呗寺,弘扬佛法而传承梵呗文化遗产,庄严国土、利乐有情;第三,呼吁佛教界及海内外广大信众支持重视鱼山梵呗文化内涵的重要性,促进人类和谐文明!”彼时,永悟法师立身使命、发心传承,立下了“复兴梵呗,生死与共”的愿心,决定将这一代表佛教中国化的优秀传统文化重放光彩,传承下去、回馈社会。
      2002年8月,在山东省、市、县各级政府、居士的盛请及中国佛教协会领导推荐下,永悟法师住锡鱼山修复净觉寺,并发宏誓愿修建鱼山梵呗寺。
      “我想起了师公1992年传的法偈‘(得)法九载开吾山,真经侠剑枕尘眠。只等清风东一阵,(声明)拳道中华禅。’”回忆过往,永悟法师感叹说,“是因缘早有安排,这几句法偈中的‘吾山’应该正是梵呗鱼山的吾山吧,引发了我更有信心完成‘复兴梵呗,生死与共’修复梵呗寺、传承梵呗文化的愿心,不敢懈怠。(至此,也是续接了师公德禅长老与师高祖秀山俊公在1928年少林寺火劫前,来鱼山附近的净觉寺小住之缘。”)
 
复兴梵呗,生死与共
      修复梵呗寺、传承鱼山梵呗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初到鱼山时,永悟法师曾在梵音洞住了三年之久。(真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鱼山空中闻梵响,梵音洞內有高僧,问道者络绎不绝,永悟法师慈悲不拒,然而)常因中午11点到下午1点间总是有不速之客的野蛮参访打扰,导致法师无法过斋。长期饮食不规律,(营养不良)引发了他严重的胃病、阑尾炎、胆囊炎,病痛折磨之下甚是困扰。然而,肉体的病痛并非最令人难过,除此之外,还有些教外之人并不理解(佛教真正的修行方法),常有人说:“永悟禅师,是个不会攀缘,不会搞经济,只会念经参禅(的僧人)。他‘不会’到没有吃的只能自己艰难耕种,而且种的粮食不够吃时,常常吃不饱,到了为省粮晚上就不吃饭的地步。”
      永悟法师坦言说,困苦之下,自己曾多次想过放弃梵呗,但这违背了师祖咐嘱与当年“复兴梵呗,生死与共”的愿心,以及诸山长老高僧大德的重托,因此无论何种艰难境地,他都坚持挺了过来。
      永悟法师坚持传承修持内涵,反对外延商业化佛曲过热破坏梵呗内涵,他于2004年在国家商标局注册了梵呗商标,为维护鱼山梵呗的知识产权、打造过硬文化品牌、抵制佛教商业化起到了积极作用。
      2006年6月,东阿县佛教协会正式成立,鱼山梵呗寺也开始启建。同年9月,在永悟法师的辛苦操劳下,首届中国鱼山梵呗文化节成功举办,曹植开创“学者之宗”的鱼山梵呗被研讨确立实现佛教中国化的概念,可谓正本清源,实至名归,鱼山梵呗也因此被传扬开来。“这为复兴佛教中国化梵呗文化奠定了重要基础,是我传承复兴梵呗文化以来的第一件大事,更是佛教中国化传承复兴的一件盛事。”对此,永悟法师感慨道。
      经各级党和政府的引导下,在本焕、一诚、传印等诸山长老的支持帮助下,著名学者田青、方立天、楼宇烈、袁静芳等教授专家的参与下,凭着以传承梵呗文化技艺技能与《鱼山声明集》《鱼山私抄》《禅门日诵》《诸佛赞集》唐朝1300年以来梵呗等古籍资料,2006年12月鱼山梵呗成功申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08年6月,鱼山梵呗成功被国务院批准公布为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永悟法师被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文化厅命名授予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2012年12月,永悟法师被国务院批准、文化部命名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由此,每年农历四月初八日佛诞节也被确定为梵呗传承日,迄今已成功传承十届,迎来日、韩等国及台湾、香港等海外与內地学者、爱好者千余人参与传承培训。
      传承人在整理资料发现鱼山梵呗的特征归纳有(五):
(一、鱼山梵呗成功开创“改梵为奏”的佛教中国化先河,以汉代升降声曲折的五音七声、十二律吕的梵呗将佛教传扬开来,兴盛全国,并传播到日本,韩国,越南等东南亚国家传承下来。唐朝时期将汉代声曲折的升降五音七声、十二律吕的曲谱用工尺谱完善注记,明清的以板眼记谱。)
二、鱼山梵呗(保持)内涵(鲜活)反闻自性的修持法门,不仅是外延佛事仪轨,更非流变发展的佛曲音乐。
三、鱼山梵呗“贵在声文两得”,坚守传承“阿”韵(a-o-e)字正腔圆的丛林腔,没有“南腔北调”杂音脏口,遵循协谐律吕,符靡宫商,海潮音振动发声与气息修持。
四、鱼山梵呗分赞、偈、咒、文、名佛号五种文本,依念诵五次第修行。
五、鱼山梵呗注重“清雅、哀婉、直声、吐纳抑扬、盖其风烈”全然自然真声的风格。
      为保证鱼山梵呗保护传承有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的保护传承要求,梵呗寺完善了鱼山梵呗传承保护的五要素:传承人释永悟、传承堂号声明堂,传承方式谱系五十字辈、传承日佛诞节、代表作太子颂浴佛《释迦大赞》;为方便传承按照代表作原赞填词《东阿王赞》,延续声明堂传承堂号,既是赞叹创始人陈思王制呗功德,又不违背戒律习俗的传承五要素。(传承人将一日修炼梵呗,发现知了蝉掌握阴阳平衡金蝉脱壳、了脱生死后一鸣惊人转换全过程的禅机,正如摄心梵呗声闻念佛次第入禅定发慧从而破参脱换、觉悟狮吼、宣说神咒,命名为梵呗“太极蝉”禅修理念。2003年5月立碑纪念确定每年农历五月五日为梵呗“太极蝉(TaiJiZen)”夏令营安居禅修活动,并成功注册商标保护。)弘扬了慈悲济世精神和报恩孝亲文化,有效传承了中国佛教梵呗的“修持内涵”与“仪轨外延”,(保护了梵呗知识产权)。
       永悟法师回忆说,在传承保护鱼山梵呗的过程中,他有很多与人结下善缘的经历。其中印象最为深刻的,是2010年6月日本日莲宗一行21人参拜团来鱼山梵呗寺朝山拜祖,他与早(水)日秀长老以炎夏“烈日当头”对禅机的经历。那日,参拜团来到梵呗寺参拜(法事仪式毕),早(水)日秀长老欢喜喊出:“今日是好日!”永悟法师沉默少许,以中指指天微笑道:“当中才真中”。话音落下后,双方不约而同擦了檫汗水,默契共识,契机契理,正是世界和平如“佛日中天”友好往来的意义所在。
       2018年,早水日秀长老的弟子坂田美佳遵循恩师足迹与遗愿再度来到鱼山梵呗寺参拜,重新谈起这段佳话,坂田美佳契悟佛法真理,并书写下鱼山“佛日中天”对禅机的书法作品,以纪念鱼山中日友好公案。
      谈及在传承鱼山梵呗过程中的收获,永悟法师深有感触,他说自己收获有六:一、能知佛德深远遍有缘;二、制文称扬次第;三、令舌根清净心平;四、得胸藏开通气和;五、处众不惶易入定;六、寿命绵长身心健康。这六点,前二为因,后四是果,能另学人禅定,入反闻闻自性法门。
 
没有鱼山梵呗的先河就没有成功弘扬开来的中国佛教
     “梵呗本是以中国文化形式简短精练阐释诸佛菩萨的赞、偈、咒、文、名号为主开示佛法的核心真谛,使人通俗易懂、觉悟佛法,方便接引众生学习佛法,不仅是僧宝弘扬佛法的首要途径,更是佛教修持的自性法门。”提及梵呗与佛法之间的关联,永悟法师(对梵呗文化)自信的说道,“梵呗将佛法通过清净止定、陶冶情操的美妙音声传播开来,(没有鱼山梵呗的先河就没有成功弘扬开来的中国佛教。)所以说梵呗与佛教息息相关。”
       20多年来,永悟法师先后编撰出版了国家级非物质非物质文化遗产教程《中国鱼山梵呗文化节论文集》《鱼山梵呗声明集》《中国梵呗传承法要》等多部梵呗著作,撰写了《音声佛事话梵呗》《传承梵呗内涵,保护佛教遗产》《梵呗与成佛之道》等20余篇学术论文,修复了宋朝古籍善本《鱼山声明集》,未来,永悟法师还打算出版《鱼山全集》《鱼山梵呗声明》等音像教学资料。
       回首过往,永悟法师颇有感慨,他说,自己之所以下定决心将鱼山梵呗传承下去,首先是被其成功开创传播佛教中国化的先河、文化内涵中的“中国精神”所打动。在挖掘整理梵呗的过程中,他发现从曹植的鱼山梵呗四十二契汉语反切、四声、五音的出现,到五言七言律、十二吕律的声律及格律等汉语言韵体系及诗词格律的发明与成熟运用,如此清净止断、陶冶情操的美妙乐曲处处体现出佛教中国化的特点,只有深厚的中华民族文化才能将其浸润构建出来。此外,梵呗是具有反闻闻自性耳根圆通的定学核心自性修持法门。正是这些带有“中国精神”的民族文化力量,推动着他将传承梵呗作为自身修行的重要内容,积极创新禅修理念度化众生。
       现今,鱼山梵呗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但由于历史原因,仍存在传承破坏严重、外延发展过热等情况;虽然永悟法师带队对鱼山梵呗进行了大量的深度挖掘整理,但寺院建设尚未完善,仍一筹未展;海内外来学习和了解的人甚多,但大多只是出自对佛曲的浅显喜爱,缺乏将其作为修行法门修持传承的人才。针对此类情况,永悟法师定下了严格的收徒标准:“要求热爱祖国,尊师重道,敬畏文化,知恩报恩;要有传承‘中国精神’传统优秀文化的自觉自信,反对将已经传承1800余年中国化的鱼山梵呗再拼命印度化。熟悉《禅门日诵》《鱼山梵呗声明集》内容,无论国内国外人必须学习汉语诵经,以音声做佛事,反闻闻自性法门的内涵修持;此外,学习武术的弟子,必须有武术基础,遵守武德。”
       被问及未来的规划和打算,永悟法师表示,他会坚持将鱼山梵呗内涵传承下去,以此弘扬慈悲济世精神和报恩孝亲优秀传统文化,凝聚梵呗正能量,将“中国精神”鲜活起来,紧跟新时代步伐,让鱼山梵呗的传承促进世界和平,服务人类命运的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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