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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过程中的常见误区(5)

时间:2019-08-19 16:10:26  来源:禅宗文化  作者:明尧
修行过程中的常见误区(5)
五、戒与乘的脱节
戒乘俱急、戒乘不二是汉传佛教修学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理念。戒,主要是指三学中的戒学,即“三皈、五戒十善、八斋、出家律仪,乃至定共,能防身口,遮恶道果,得人天报者,名之为戒”。乘,主要是指三学中的定学和慧学,也就是解脱之般若观智,即“闻经生解,观智推寻,四谛、十二缘、六度、生灭无生灭等智,能破烦恼,运出三界者,名之为乘”。戒是我们入道证解脱的前提,乘是我们入道证解脱的方法。戒和乘是修行人获得解脱的两大根本,两者要并重,精进行持,不得懈怠,故谓之俱急。

智者大师在《法华文句》中讲:
“夫诸道升沈,由戒有持、毁;见佛、不见佛,由乘有缓、急。然持戒有粗细,故报有优、劣;持乘有小、大,见佛有权、实,且略判戒乘各为三品,依《涅槃》一句开为四句释之,其义则显:一、戒乘俱急,二、戒缓乘急,三、戒急乘缓,四、戒乘俱缓。”
关于戒乘之四句义,天台湛然于《维摩经略疏》中解释道:一戒乘俱急,意指“戒急受人天报,乘急见佛得道”。二戒缓乘急,意指“戒缓生三恶趣,乘急值佛得道”。三戒急乘缓,意指“戒急得人天身,乘缓不得值佛,设得值佛亦不闻经入道”。四戒乘俱缓,意指“戒缓堕三途,乘缓不见佛,流转生死,未有边际”。
从戒乘之四句义中,我们可以看出,如果不持戒的话,则人身难保,常处恶趣,无有出期,更不要说修行证解脱了;如果不重视乘的话,则佛世难遇,纵值佛世,亦不得闻经入道。故对于一个真发心的修道者而言,戒乘俱急是必然的选择。也就是说,既要严持戒律,保持人天身,又要闻经听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此二者乃见佛入道的前提条件。
在禅门里,戒与乘的关系,因立足于“称性起修”这一基本原则,通常是借助于无念无相无住之般若智慧,圆成于当下一念之心性中,斯时戒即是乘、乘即是戒,戒乘不二。《大乘起信论》中讲:
“以知法性体无悭贪故,随顺修行檀波罗蜜。以知法性无染,离五欲过故,随顺修行尸波罗蜜。以知法性无苦,离嗔恼故,随顺修行羼提波罗蜜。以知法性无身心相,离懈怠故,随顺修行毗黎耶波罗蜜。以知法性常定,体无乱故,随顺修行禅波罗蜜。以知法性体明,离无明故,随顺修行般若波罗蜜。”
在这里,随顺真如空不空之性,而行无相六度万行,当下戒即是乘,乘即是戒。六祖“心平何劳持戒”以及关于“自性戒定慧三学”“自性三皈依戒”等等之开示,所传达的正是这一戒乘不二的圆顿观念。六祖讲:
“吾所说法,不离自性。离体说法,名为相说,自性常迷。须知一切万法皆从自性起用,是真戒定慧法。听吾偈曰:心地无非自性戒,心地无痴自性慧,心地无乱自性定,不增不减自金刚,身去身来本三昧。”
戒乘不二,不仅仅是由戒生定、由定生慧,同时戒定慧之间又是互即互入的,它们都以心性的觉悟为基础,以般若为眼目,当下一念即戒即定即慧。所以,宗门里讲戒乘不二,永远是与般若观智、与当下的止观功夫联系在一起的。离开了止观,戒乘必然会打成两截。
所以,作为真向道之士,首先要确立戒乘并重、戒乘不二之观念。此二者一旦出现了脱节,就会给修行带来巨大的障碍。
就个人而言,戒乘之脱节,表现为两个极端:
一是重乘而轻戒。比如,有些人粗浅地读了几本般若经典,实际上,并没有理解般若的真精神,往往落在空有二边当中,“口口谈空,步步行有”,或者读了几篇关于止观修习的文章,认为止观才是修行的根本,于是想通过突击坐禅,以求速速开悟,无有长远心,再加上如果发心不正、烦恼障重,这样往往会走上拨无因果、轻视戒律之邪途,最后落入恶道。
二是重戒而轻乘。在戒定慧三学中,有些人只承认戒学的重要性,而不重视定学和慧学,在日常生活中习惯于用戒律来要求自己和他人,却不注意心性的自觉和止观的修习。其结果是大多数人死于戒相之下,不得般若之活用。
戒乘脱节之现象,同样也会发生在佛学院里,其负面影响是非常巨大的。比如,有的佛学院,只注重佛学知识的传播,而不重视戒律的学习和行持。这样一来,学僧无法养成僧格、融入僧团,毕业之后,不能自觉地用戒律来约束和保护自己,日久必招魔扰。
与此相反,另外有的佛学院,一味重视戒律的学习和行持,却不重视止观的修习和心性的觉悟,虽然整个道场看起来很清净庄严,但是不少生活于其中的人,由于长期缺乏定慧力的滋养,不善于用般若来转化内心的烦恼和压力,内心并不轻松快乐,长期处在身心紧张的状态下,这样时间久了,也会产生种种身心上的疾病。
总之,戒与乘必须借助自性般若融为一体。戒如果不能变成当下一念之“即相离相、即念离念、即见闻觉知离见闻觉知”这样一种自觉、自主、自足、自在的摄心功夫,它与乘是不可能融为一体的。汉传佛教重视戒乘不二,正是体现了最上乘佛法的这一圆顿精神。(待续未完)

作者明尧为河北禅学研究所副所长 、河北省佛教协会《禅》编辑部主编
本文节选自《修行过程中的常见误区》,原载于《禅》2019年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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