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关键字:山西临汾法显学术座谈会论文集,山西临汾法显学术座谈会论文集《法显生平现象的思考》
三、个体生命与整体佛教
佛教要把有限的生命,去实践无限的永恒价值,必须要把个体生命与整体佛教命运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这一点在法显身上得到完全实现,他以六十二岁高龄西行求法,以耄耋之年回国翻译经典,到圆寂的生命时间里,把他生命完全奉献于佛教,使个体生命对整体佛教产生永久的影响。这其中有很多是我们今人所要继承和学习的地方。
(一)、以佛教为己任的主人翁意识
法显是个以佛教命运为己任的主人翁意识特别强的人,虽然这一现象在文献资料中没有提到,但从资料记载他西行求法的生平现象中也能看出一些。对于他西行动机传记中说:“常慨经律舛阙,誓志寻求”。在《法显传》自己也说:“昔在长安,慨律藏残缺。于是遂以弘始二年岁在己亥,与慧景道整慧应慧嵬等同契,至天竺寻求戒律,初发迹长安”。古人有人生七十古来稀之说,而法显和别人结伴西行时已经是六十二岁,可以说是年近古稀,而且当时社会是战乱连绵,到处是灾害,民不聊生,到处饥荒。法显西行正处于物质濒乏的时代,没有物质作为基本保障,西行是件非常困难的事。然而法显和道友们“是以不顾微命”西行求法,不顾生命安危,体现出以佛教为己任的生命意识形态,并把这个目标贯彻十四年的求法生涯的始终。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获得完整戒律典籍的特殊困难,《法显传》中记载说:
法显本求戒律,而北天竺诸国皆师师口传,无本可写,是以远涉。乃至中天竺,于此摩诃衍僧伽蓝得一部律,是《摩诃僧祇众律》。佛在世时最初大众所行也,于祇洹精舍传其本,自余十八部各有师资,大归不异,然小小不同,或用开塞但此最,是广说备悉者。复得一部抄律,可七千偈,是《萨婆多众律》。即此秦地众僧所行者也,亦皆师师口相传授,不书之于文字。复于此众中得《杂阿毘昙心》,可六千偈。又得一部经,二千五百偈。又得一卷《方等般泥洹经》,可五千偈。又得《摩诃僧祇阿毘昙》故,法显住此三年。学梵书梵语。[14]
从记载中北天竺不是没有完整戒律,而是没有成文的戒律书籍,法显又不善梵文梵语,没有办法把口耳相传的律藏写下来,只好,不顾路途遥远,辗转到中天竺去,希望在那里可以找到有成文的律藏典籍。中天竺大部分典籍也都是“师师口相传授,不书之于文字”。但他终于得到一部成文完整的《摩诃僧祗众律》,和它的手抄律本,并开始学习梵书、梵语、抄律。在“摩梨帝国……法显住此二年写经及画像。”想想他在耄耋之龄,如果没有以佛教命运为己任的主人翁意识和菩萨的发心,是很难于理解是什么样的生命动力来支撑他,那种远涉他国,历时十几载,不畏生死艰险等这一切。正是有主人翁意识和大菩萨的发心,才是他生命的一切动力。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开始学习梵语,并抄写那些大部头的律典和经书,回国翻译经典的那种宗教信仰情操和炽热的爱国情怀,体现出那种不愧如来真佛子的精神,深深影响着后来僧人的西行求法运动。
我们“如从两人前后之主客观条件来分析,法显所得之成就,却远比玄奘来得艰巨”。[15]因此对于法显的成就,历来都有非常高的评价,法显西行游历中亚、南亚和东南亚等许多地方,其范围之广,可谓前无古人;他以高龄西行求法,兼走路海两路,又可谓后无来者。所以今人若汤用彤先生说:“盖法显旅行所致之地,不但汉之张骞、甘英所不到,即西晋之朱士行,东晋之支法领足迹亦达于于填。在显之前慧常、进行、慧辨亦只文其出,尔未闻其返。康法朗未闻至天竺。至于于法兰,则中道终逝。故海路并遵,广游西土,留学天竺,携经尔返者,恐以法显为第一人。”[16]纵观西行求法之史,此语实不为过。所以异国“众僧叹曰:奇哉边国之人,乃能求法至此,自相谓言,我等诸师和上相承以来,未见汉道人来到此也。”[17]
对于法显西行求法取得成功,同时代人也认为是空前壮举,并高度赞扬的精神说:“于是感叹斯人,以为古今罕有。自大教东流,未有忘身求法如显之比。”[18]义净说:“观夫自古神州之地,轻生殉法之宾,显法师则创辟荒途,奘法师乃中开王路。”[19]义净把法显与玄奘并列。和玄奘相比,作为创辟荒途的开阔者,法显除了年迈之外,途中条件也更艰难,遇到的凶险也更多。他陆路时经历了“西渡流沙,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四顾茫茫,莫测所之。唯视日以准东西,望人骨以标行路耳。屡有热风恶鬼遇之必死,显任缘委命直过险难。”的艰难险阻;当他从海路返国时,所经历的艰险绝对不亚于陆路。“海中多有抄贼,遇辄无全。大海弥漫无边不识东西,唯望日、月、星宿而进。若阴雨时,为逐风去亦无所准。当夜闇时,但见大浪相搏晃若火色。鼋鼍水性怪异之属,商人荒懅不知那向,海深无底,又无下石住处。至天晴已乃知东西。还复望正而进,若值伏石则无活路。……一月余日,夜鼓二时遇黑风暴雨,商人贾客皆悉惶怖,法显尔时亦一心念观世音及汉地众僧蒙威神佑。得至天晓,晓已诸婆罗门议言:‘坐载此沙门,使我不利,遭此大苦,当下比丘置海岛边,不可为一人令我等危崄’。”所以他在《法显传》重新叙述说:“顾寻所经,不觉心动汗流。所以乘危履险,不惜此形者。盖是志有所存,专其愚直,故投命于必死之地,以达万一之冀。”[20]用“心动汗流”的来描述他经历怎样的劫难。他也清楚西行求法的成功率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当我们去看义净《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时就会发现,法显所说的西行求法的成功率并不是夸大其词,在《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撰写56人西行求法中,有文字记载在途中死就有整整30人,其中不知所踪,西行不果者又在多数。[21]法显西行结伴十一人,只有他一人以过花甲、逾古稀之年完成了这一壮举。法显这种舍生忘死的求法精神,对后代的西行求法者产生了巨大激励和鼓舞作用,如昙无竭“尝闻法显等躬践佛国。乃慨然有忘身之誓”。[22]玄奘法师说:“昔法显智严,亦一时之士,皆能求法,导利群生,吾当继之”。[23]因此法显这种以佛教为己任的主人翁意识和大菩萨的发心成就了这一壮举,深深鼓舞和激励后来西行运动的求法者。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山西临汾法显学术座谈会论文集《法显生平现象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