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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关键字:谈谈,见性,开悟,微妙,法门
问:为什么不二法门一定要在现实生活上入呢?
答:入不二法门主要在于见性开悟,而见性就是彻底对一切法皆是佛法的通达,于诸法相上亲见法性。若与现实生活取远距离,则何由与种种具体的法相接触而亲见其本性呢?同时见性必须在对具体的事上、相上、境上狠观当体即空,才能见具体的事上而无事,于具体的相上而离相,对具体的境而无所住,由是才能活修活悟、现证现观而得亲见诸法本性。因之,直接见性开悟的不二法门,必须在一切现实生活上狠抓当体即空而修而入。若离现实,又在何处去狠观当体即空呢?《坛经》说:“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又说:“不离见闻缘,超然登佛地。”这些圣言都是意味着必须在现实生活中入不二法门,才能真正见性开悟。
问:《维摩诘经》文殊师利说:“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菩萨入不二法门。”为什么今言入不二法门却未重点谈及必须离语言文字而如净名之于此默然无语来显示?
答:一切法其本性空寂,当然不可用语言文字进行分别;但是语言文字所诠诸法,皆是缘生,无实自性,而语言文字的自身及用语言文字分别诸法,亦皆从缘生,无实自性。若彻底知此而入不二法门,则一空一切空,一不可得一切皆不可得,哪里还有所诠的种种法相?哪里还有能诠的语言文字相,以及用语言文字进行诠说的种种相?若然,则在用语言文字时即离语言文字;分别诸法时即离分别。而文殊师利说:“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菩萨入不二法门。”也等于没有说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而与净名之默然无说来显示不二法门一样。不然,文殊用语言文字显示不二法门,与净名之离语言文字显不二法门还有高低之别么?同时《金刚经》既言:“夫说法者,无法可说。”而释迦与善现应对“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的问题反复问答,反复阐述,淋漓尽致地说了厚厚的一部《金刚般若经》,你当作何理解。释迦常说:“吾说法四十九年,未曾说一字。”难道释迦在四十九年内真的一字未说么?若然,则三藏十二部经浩如烟海的法藏又从哪里来的呢?由此应知入不二法门时,即见一切法的真性,言与离言无二,离言与言亦无二,一切平等,一切无所得。此理微妙,千多年来能通达及此而加以诠说者曾未多见,实可慨叹啊!
善友们,现在我把怎样见性开悟的问题大致谈清楚了。总起来说,首须下决心有坚强自信心求见性开悟;进而必须把小我溶于大我,一切生活工作都投入度众生中去;再进而在度众生中处处不取不舍;更进而深入到在现实生活上时时入不二法门。这种有规律性的修学是一环扣一环、环环扣紧,一步跟一步、步步落实的见性开悟的科学方法,对于所求能收立竿见影之效,可说是见性开悟微妙法门的中心关键。诚心希望善友们对此好好听、好好悟、精勤修学,一跃而入摩诃般若波罗蜜的大法船,一定是有把握的。
补充要点
(一)虔诚求大善知识指点。《四十二章经》云:“饭千亿三世诸佛,不如饭一无念、无住、无修、无证之者。”《华严经》说善财童子有五十三参礼文殊。释迦佛又多处说求善知识难。如是一切都是佛陀教导学佛者一定要虔诚求大善知识开示指点。什么是大善知识?简明地说:深通教理,戒行庄严,并有高度的真参实悟,才足以当之,但这样的人千载难遇。只要能真正懂得佛法的人也可以称大善知识。因为这样的人一定具有正知正见和正行,也可说他是得了文字般若的开悟者,亦可虔诚地向他请教。所谓虔诚,为了求开悟,不管路程怎样遥远一心去。在经老师考验时,无论工作怎样艰巨耐烦做。在教言上,无论词义怎样幽微,耐心体会。不但如此,还须时时亲近他,与之同居,与之同游。在老师的作风笑貌上求潜移默化,在他的闲谈偶话中探求奥秘。因为大善知识对教理有深入而正确的研究,他的行持有深刻而细致的参悟,经验丰富,他所说的话真实不虚。所谓良师“一言道破千载疑”,学人“一口吸尽法海乳”。甚至某些只词片语能使学人言下大悟,顿超数劫修持。故求见性开悟的人一定要虔诚求大善知识指点。
(二)对关键教典及警句,熟读深思力行。“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佛陀所说诸经丰富多彩,妙义无边,然因对机不同,各有侧重,务当择优取精。或取中道了义之深密;或取观空遣相、破妄显真之般若;或依博大精深、权实兼备之方广;或依宗说兼通、顿悟成佛之禅典;或据某些简要精粹的文句、偈语。对如是等要典、要句,多闻熏习,以生闻慧;如理作意,以生思慧;拳拳服膺,精勤受持,以生修慧,必能引起见性开悟。从古代史实上看,许多法门龙象、高僧大德,虽博通三藏而总以专精一经、受持读诵而贯通一代圣教,以自觉觉他,开派立宗。龙树、提婆深通《般若》而立中观;弥勒、无著精通《深密》而建法相;智者大师依《法华》开悟而立天台;杜顺、贤首依《华严》开悟而立圆教;达磨奉《楞伽》而传心印;慧能本《金刚》而开顿悟。这些古德都是取关键性的佛典来受持、钻研而得开悟见性,立万世法。至于专从某句某偈而得开悟者,亦复不少。六祖闻《金刚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句,便大彻悟;玄觉诵《净名经》“心清净故有情清净,心杂染故有情杂染”而悟佛心宗;慧文读《中论》“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即中道义”一偈而立“空、假、中”三谛三观;大梅法常闻马祖”即心即佛”之说而专守不移,马祖许其开悟。这些都是古人专从只词片语上生长智慧的实例。笔者在自修教人的过程中,亦往往是从某一经、某些文句令自他有省而得受用的。早年读《成唯识论》造论缘起,对“由我法执二障俱生,如证二空,彼障随断,断障为得二圣果故。由断续生烦恼障故,证真解脱;由断碍解所知障故,得大菩提”数句,即知佛法的实质是阐明人生、宇宙因果规律和改造人生、宇宙因果规律的伟大科学。由读《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以及“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数句,而找出无所住而生其心的具体修法;又于《金刚经》“所有一切众生之类,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而实无众生得灭度者”数句,而深知学佛必须在度众生的实际生活中观空遣相,才能悲智等运,成明行足。在《坛经》中,于“用自真如性,以般若观照,于一切法不取不舍,即是见性成佛道。”“无者无二相,念者念真如本性,于念而无念,于相而离相”等句,便懂得六祖见性的顿悟禅法。于《心经》“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坛经》中“来去自由,通用无滞”及五祖所说:“念念无住,万法无滞”诸语,便懂得见性是在心境上、生活上纵横自在、大通无碍的解脱。笔者以这些引起省悟的圣言开示学人,学人亦多以此圣言而引生智慧。纵观古今学佛之生智慧者,罕有不由清净圣言之所引发,所以五祖弘忍教导神秀说:“无上菩提须于言下识自本心,见自本性。”
为什么见性开悟必由圣言引发呢?因为佛所说法是如来亲证清净法界平等流出,能滋养众生慧命的法乳,学人于中玩味,可以滋养其慧命。同时佛所说法是佛般若净智之所演说,也就是如来的般若灯。学人的般若灯必须在佛的般若灯上点一下,才能发光生焰,而有慧命。若无如来教法的般若明灯,学人虽有灯具,怎能点得燃而见性开悟呢?例如某家有灯,未曾点燃,不能破暗,必须在他家燃着的明灯上一触,才能点燃发光。准此则学佛人欲见性开悟点燃自己的般若灯,必须要在圣教的般若灯上一点始燃,亦复如是。此理极为显明,无如六祖以后,禅宗学人多认为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才是禅的宗趣;又认为达磨所说:“心如墙壁,可以入道。”从而固执学佛人必须根绝名言,无情无心,犹如顽铁,才是见性。殊不知禅宗所讲不立文字,并非不用文字;达磨所说“心如墙壁”不过是见性者心常如如不动的形容词,并不是如墙壁那样的毫无生气。他们无此正确理解,在开悟的用功上,废除闻思,不从圣言的引发上下手,而别开生面,主张在心地上言忘虑绝,上不粘天、下不粘地,毫无抓拿,自然会别有天地,现出一番新气象,也就是认为“山穷水尽疑无路”,自然“柳暗花明又一村”。如果真的山穷水尽,已经到了地面的尽头,全是真空,立足之地也没有,哪里还有柳暗花明的乐园可游、安宅可居呢?所以这些禅者比较聪明的,结果毫无收获,而只好念阿弥陀佛,求生净土为归宿。比较少智的人,盲修瞎炼一阵,心乱气馁,往往导致疯魔。由此可见,欲求见性开悟者,必须从正法的语言文字上多闻多思,受持笃行为宜。
为了强化学人对言下开悟的信念,在这里还有必要把见性开悟的法尔规律浅谈一下:精勤学佛的人首先必须从某经或某些精炼佛语上深深懂得性空的道理,即得文字般若,是初步的开悟;继而自会将此性理在许多佛典上去贯通;同时,自会在现实生活中所见所闻的种种具体事物上反复验证,到达功夫纯熟、炉火纯青之际,一下亲见一相无相的实相,一切不可得,不可得亦不可得,这时就达到了言忘虑绝真正的见性开悟。学人懂得这个法尔如是、不可违逆的规律,自必在见性开悟的问题上功不唐捐。
(三)树正除邪。六祖说:“若欲见真道,行正即是道。”所以在我们的身心上树立正行,除去邪行,是见道的首要一着。但是,什么是正行?什么是邪行?又怎样在这里树正除邪呢?大概说,杀、盗、邪淫此三是身业上的邪行;妄语、两舌、恶口、绮语,是语业上的邪行;贪、瞋、痴是意业上的邪行,总称为十恶业道。戒杀放生,戒盗行施,戒淫离欲,是身业上的正行;戒除妄语而说诚实语,戒除两舌而说和合语,戒除恶口而说柔顺语,戒除绮语而说庄严语,是为语业上的正行;廉正无贪、慈悲无瞋、明智无痴,是为意业上的正行,总称为十善业道。若行者对此十恶努力戒除,对此十善努力修积,是为在行持上的树正除邪。其他在某些方面还要防微杜渐,防嫌杜疑,以除微细的邪行。随时随地都要谨小慎微,勤修戒、定、慧三学,从多方面利乐有情。这样就会使我们的身、口、意三业清净,而戒行圆满,成为一个道德高尚、人格伟大的活菩萨,可使众生闻而景仰,见而敬崇,为人天师表。契经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此中三条前二是身语两方面的树正除邪;后一是意业上的树正除邪。学人能依此精进修学,就能有雄厚的开悟基础而达到真正的见性。见了性则心清净,使戒定慧三学,不劳修学而自圆满。《坛经》说:“心地无非自性戒,心地无乱自性定,心地无痴自性慧,不增不减自金刚,身来身去本三昧”,正是此义。由此可见,见性开悟前后始终都要止恶修善、树正除邪。而古来有些禅者不知此理,单从圣义谛出发,以为无我无法,只要无执无著,任意说、任意行都有功无过,于是呵佛骂祖、烹狗斩猫而肆行无忌。殊不知“无我无作无受者,善恶之业亦不失。”他们拨无因果,恰恰犯了六祖所痛斥的“第一莫著无记空”之戒,其结果形成了神经病的狂禅。玄觉禅师说:“豁达空,拨因果,莽莽荡荡遭殃祸。”对这类人是有尖锐针对性的。
其次树正除邪,非惟于行持上如此,在心中见解上犹当坚持正见,除遣邪见。因心有邪见则生贪、瞋、痴三毒,造诸染业,感生死果;若坚持正见,则三善根用事,而自止恶修善,远离欲行、恶行,更能修出世道,而得出离解脱。《坛经》说:“真如自性是真佛,邪见三毒是魔王,邪迷之时魔在舍,正见之时佛在堂,性中邪见三毒生,即是魔王来住舍,正见自除三毒心,魔变成佛真无假。”此颂意显邪见压倒正见则为魔,正见除遣邪见则成佛。佛者觉也,也就是树立正见,除遣邪见,则能见性成佛。所以《坛经》又说:“但于自心,常起正见,烦恼尘劳常不能染,即是见性。”可是,有哪些是邪见而当除,复有哪些是正见而当树呢?以要言之,认为作善无功,作恶有利,不信因果,是为邪见。在有情生命问题上执常执断,是为邪见;执邪为正,混淆是非的见取,是为邪见;于五蕴身执为实我,起贪、瞋、痴,造杀、盗、淫等恶业,沉沦生死不得解脱,是大邪见;执一切法真实不虚,贪爱五欲,乐住世间,起所知障,碍大菩提,是极大的邪见。如是等见,过患无边,皆当遣除。至于正见呢?以要言之:“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的知见是正见。笃信因果,知十善业是感人天福报之因,十恶业能招感三途之苦果;观四谛能断烦恼障,成阿罗汉;观十二缘起,知实无我,断除无明,成辟支佛;修四摄六度,广积福慧,成无上觉。能知如是染净因果规律,是最殊胜的正见。对如是等正见坚持不舍,即能除遣上述种种恶见,自能内心清净而得见性解脱。但是此中对见性开悟起主要决定性的正见是什么呢?简略地说精勤地度一切众生而无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的正见是极殊胜起决定作用的正见,树此正见,即是树佛知见。佛知见即是佛眼,既具佛眼,则见性的事不言而喻。
再次,见性开悟更重要的还须在心念上坚持正念,遣除邪念。六祖说:“一念迷即佛是凡夫,一念悟即凡夫是佛。”在心念上迷而不觉则为邪念,起一刹那的邪念,就会使能成佛的人堕落而为凡夫。若人心里悟而不迷,有一刹那的正念,就会使人超凡入圣。这说明了坚持正念、破除邪念,在见性开悟上的重要性,而学人必须在观心察念上百倍其功。六祖说:“迷来悟度,邪来正度,愚来智度,恶来善度。”其意义就是要在种种邪念生起时迅速用与之相应的正念来加以克服,也就是不怕念起,只怕觉迟的察念功夫。因为意识阵地经常邪正交争,若不尽力树正念以除邪念,则心必染污而不清净,必难入道。永嘉禅师所说的“寂寂惺惺、惺惺寂寂”的修禅功夫,即是据此而言。但是学人若欲迅速达到见性开悟的目的,又当树什么有力的正念以为之呢?根据六祖的禅法当坚持念真如本性的正念。《金刚经》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一切世出世间有漏无漏的有为法皆由心识之所显现,如梦如影,全无实体,不可分别执着。这种诸法不可分别执著的清净本性,就是真如本性。“应作如是观”,就是在一切有为法上反复参悟,经常参悟其不可分别言说的空理,就是念真如本性。有了念真如本性的正念,自会佛来佛斩、魔来魔斩,而一切杂念皆得遣除,这就是六祖所说的“于念而无念、于相而离相”的见性禅法。所以六祖又说:“邪来烦恼至,正来烦恼除,邪正俱不用,清净智无余。”能够经常以念真如本性的正念,克服种种或善或恶的妄念,自会有清净智慧现起,而得见性成佛。故大势至菩萨说:“都摄六根,净念相续,必得道果。”
本文对见性开悟的微妙法门作了比较详明而扼要的阐述,为了便于学人对此中妙义易于理解和掌握,特对其中各各要点进行条分缕析,分门细辨。但是,道贵守约施博,行宜举一贯万。在此中所说诸修法中如何进行总持而一以贯之呢?直切了当地说:抓“悲智等运”四字而已。悲能广度众生以积福,智能观空遣相以积慧,两者并行,恰是自觉觉他之成佛妙道。学人如能切实行之,终身不移,自必豁然开悟而速证真空本性。(信息来源:摘自《法音》) 上一页 [1] [2]
谈谈见性开悟的微妙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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