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大学社科学院哲学系 沈海燕
一、引言
二、真理之境
三、契入真理的智慧
【续上期】
（三）二十种智照了六种真理之境
智顗举出二十种智的目的是为了证明，真理之境乃由智慧而得以显现，而智慧的内容即是其所照之境。因大师将真理之境分为六种（即十如境、十二因缘境、四谛境、二谛境、三谛境、一谛境），故此二十智亦分别照了此六种境。无论是论述境或智，大师都以藏、通、别、圆四教义判释之，因而形成一契入真理之体系，何智能达何境，而此境所产生为何等果位，都由此体系清楚地呈现了出来。
1．首先，二十智照十如境：
（1）世智非关了生脱死之真理，故其所照亦只能是属于六道轮回之十如境。
（2）五停心智以下等七智（即五停心四念处智、四善根智、四果智、支佛智、体法声闻智、体法支佛智以及体法菩萨入真方便智）乃藏教之智及通教部分之智，皆属二乘之智，故其所照为二乘十如境。
（3）藏教之六度智及通教出假菩萨智关乎自求证果、亦以化他为目的，故其所照为两种十如境：上求佛果即是照菩萨十如，下化众生则是照六道十如。
（4）别教菩萨之四十心智（十信、十住、十行以及十回向）亦两属。十信、十住、十行等智所照是菩萨十如，而十回向智体现了菩萨力行之度生事业，关乎六道众生，故其智所照也是六道十如。
（5）别教十地智已近佛智，若是按照其所属次第为别教的话，则其所照是菩萨十如；倘若是从其断无明之功用已近佛智来衡量的话，则其智所照即是佛界十如。
（6）圆教四类智从五品至妙觉，皆是关乎中道实相，并伏或破根本无明惑，故其所照为佛界十如无疑。兹表解如下：
二十智 十如境
世智──────────────照六道十如
五停心四念处智───┐
四善根智 │
四果智 │
支佛智 ├─────照二乘十如
体法声闻智 │
体法支佛智 │
体法菩萨入真方便智─┘
六度智───────┐
│ ┌─上求：照菩萨十如
通教出假菩萨智 ├─┤
(体法菩萨出假智) │ └─下化：照六道十如
四十心智──────┘
? ┌─次第照:照菩萨十如
十地智─────────┤
└─不次第照:照佛十如
圆教五品弟子智───┐
六根清净智 │
初住至等觉智 ├────照佛界十如
妙觉智───────┘
2．其次，二十智照四种十二因缘境：
（1）三藏人所理解的是界内十二因缘。无明是六道轮回之因，因此无明而有行、识等诸因缘，诸法缘起而缘生，生而复灭，灭而复生，周而复始，轮回无尽。此“思议生灭十二因缘”境为世智至三藏佛等七智所照。
（2）通教人将十二因缘理解为虚幻不实，无明是幻乃至老死亦是幻。既然诸法皆幻即空，也就没有所谓的生。诸法既然不生，也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灭。此“思议不生不灭十二因缘”境为通教三乘入真方便智乃至通教佛智等五智所照。
（3）别教人所理解的十二因缘为无明之心与行支作缘生起诸法，诸法因缘生，因缘灭，皆源自此无明之心也。此“不思议生灭十二因缘”境为别教十信至别教佛智等四智所照。
（4）圆教人所理解的界外十二因缘体现了即事显理的思维方式，事理相即相融，浑然一体。此“不思议不生不灭十二因缘”境与圆教智对应，为五品弟子智至妙觉佛智等四智所照。兹表解如下：
二十智 四种十二因缘境
┌世智──────┐
│五停心四念处智 │
│四善根智 │
藏┤四果智 ├──照思议生灭十二因缘境
│支佛智 │
│六度智 │
└三藏佛智────┘
┌通教方便声闻智──┐
│通教支佛智 │
通┤通教菩萨入真方便智├─照思议不生不灭十二因缘境
│通教出假菩萨智 │
└通教佛智─────┘
┌别教十信智────┐
别┤别教三十心智 │
│十地智 ├─照不思议生灭十二因缘境
└别教佛智─────┘
┌圆教五品弟子智──┐
圆┤六根清净智 │
│初住至等觉智 ├─照不思议不生不灭十二因缘境
└妙觉佛智─────┘
3．二十智照四种四谛境：
（1）三藏人析法入空。其对四谛的理解是“生灭四谛”。诸法实有，唯有分析诸法直至一无所有方为空。此境为三藏等七智所照。
（2）通教人体法入空。其对四谛的理解是“无生灭四谛”。诸法幻有本空，不须待灭除以后才空。为通教五智所照。
（3）别教人开始运用中道观来观察诸法，其对四谛的理解是，苦、集、灭、道均有无量相。此“无量四谛”境为别教四智所照。
（4）圆教人对中道的认知最为究竟，即事而中，诸法一体，无须造作。故其证入的四谛为“无作四谛”。此境为圆教四智所照。兹表解如下：
二十智 四种四谛境
┌世智───────┐
│五停心四念处智 │
│四善根智 │
藏┤四果智 ├─照生灭四谛境
│支佛智 │
│六度智 │
└三藏佛智─────┘
┌通教方便声闻智──┐
│通教支佛智 │
通┤通教菩萨入真方便智├─照无生灭四谛境
│通教出假菩萨智 │
└通教佛智─────┘
┌别教十信智────┐
别┤别教三十心智 │
│十地智 ├─照无量四谛境
└别教佛智─────┘
┌圆教五品弟子智──┐?
圆┤六根清净智 │
│初住至等觉智 ├─照无作四谛境
└妙觉佛智─────┘
4．二十智照二谛境：
二谛境是智者所论述的第四个种类的真理。
（1）第一种“实有二谛”是藏教人通过析空的方法对二谛的认识。即世间万事万物皆是实有，实有是俗谛；分析事物直至实有灭，才通达空谛，故俗灭会空是真谛。此“析空之二谛”为三藏七智所照。
（2）第二种“幻有空二谛”是通教人用体空的方法所契入的二谛之境。所谓现实世界只是暂时存在，故是幻有，幻有是俗谛，诸法既是幻有，这幻有本身就是空，故幻有空是真谛。此“体空之二谛”为通教五智所照。
（3）第三种至第七种二谛境所显示的是中道之理，为别教和圆教智所照，皆为“照显中之二谛”智。别、圆二类智的区别在于，别教智的特色是“离边之中”，远离空有二边而达中道。圆教智的特色则为“即边之中”，其中道观同时包括空和有而达双遮双照。这其中，唯有第七种二谛境纯粹反映了圆教的观点，是不可思议二谛。故圆教二谛境纯为圆教智所照。兹表解如下：
二十智 二谛
世智
┌五停心四念处智──┐
│四善根智 │
藏┤四果智 ├─照析空之二谛
│支佛智 │
│六度智 │
└三藏佛智─────┘
┌通教方便声闻智──┐
│通教支佛智 │
通┤通教菩萨入真方便智├─照体空之二谛
│通教出假菩萨智 │
└通教佛智─────┘
┌别教十信智────┐
别┤别教三十心智 ├─离边之中
│十地智 │
└别教佛智─────┴┐
├─照显中之二谛
┌圆教五品弟子智──┐│
圆┤六根清净智 ├┘
│初住至等觉智 ├─即边之中
└妙觉佛智─────┘
5．二十智照三谛境：
三谛境是智顗论述的第五个种类的真理，乃是从上述二谛演化而来的，以行者对中道的不同认识而区别之。大师分别界定了四教人对二谛的认识，用以说明不同的三谛之境，并引用了龙树《中论．观四谛品》中的“三是偈”：“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1来揭示真俗二谛以及中道谛的属性，并将三谛中的其中一谛来归类四教之智。
（1）从以上所述之二谛境可知，第一和第二种二谛所证只是空之真谛，2完全不含中道之义，故只能为藏教七智所照，而不能照三谛境，智顗称之为“无中之二谛”。藏教智的属性可用“众因缘生法”来说明，因其“析法入空”故，是为俗谛。
（2）通教智所照二谛已经含有中道之义，故为“含中之二谛”。此中道只是以空来去除对空的执著，异空而已，故可用“我说即是空”一句来概括，在三谛中归属于真谛。
（3）别教智所照二谛显示了中道之理，故为“显中之二谛”。此中道以“不空”的观点来看娑婆世界，反映了大乘菩萨积极入世的精神。显然，此“不空”是在了悟空性的基础上对事物假有一面的认肯，所以，“不空”也就是中道。智顗用“即是假名，亦是中道”来说明之，在三谛中即属于中道谛也。
（4）圆教智所照二谛亦是“显中之二谛”。然圆教中道与别教中道相比，略胜一筹。别教中道仍然还未达至空、有不二双照的圆融境界。而圆教中道最能揭示三谛圆融的实相之境。也就是说，无论是真谛、俗谛，或是中道皆具足济世救人的现实功用，皆是不离世间的宗教实践，无论是对真空、或是对假有、或是对中道皆是从整体上来把握，毫不偏废。举真谛即包含俗谛和中道；举俗谛即包含真谛和中道；举中道即包含真谛和俗谛。故从总体来看，三者是一个圆融的整体，而此整体则由三谛组成。“三谛圆融，一三三一。”3
二十智 三谛
┌世智───────┐
│五停心四念处智 │
│四善根智 │
藏┤四果智 ├─照无中之二谛──因缘所生法──俗谛
│支佛智 │
│六度智 │
└三藏佛智─────┘
┌通教方便声闻智──┐
│通教支佛智 │
通┤通教菩萨入真方便智├─照含中之二谛──我说即是空──真谛
│通教出假菩萨智 │
└通教佛智─────┘
┌别教十信智────┐
别┤别教三十心智 │
│十地智 ├─照显中之二谛──即是假名亦是中道──中道谛
└别教佛智─────┘
┌圆教五品弟子智──┐
圆┤根清净智 │
│初住至等觉智 │
└妙觉佛智─────┘
6．二十智照一谛境：
一谛境是智顗论述的第六个种类的真理。此一谛境即一实相，是智者对现实世界真实相状的认知，是三谛的逻辑推衍。4 对智者来说，因四种四谛境最能代表四教义的特性，故智者将此一实谛联系四种四谛来阐述，而有生灭之实、无生灭之实、无量之实及无作之实。分别配藏、通、别、圆四组智。
如下表所示：
二十智 一实谛
┌世智──────┐
│五停心四念处智 │
│四善根智 │
藏┤四果智 ├─照生灭之实
│支佛智 │
│六度智 │
└三藏佛智─────┘
┌通教方便声闻智──┐
│通教支佛智 │
通┤通教菩萨入真方便智├─照无生灭之实
│通教出假菩萨智 │
└通教佛智─────┘
┌别教十信智────┐
别┤别教三十心智 │
│十地智 ├─照无量之实
└别教佛智─────┘
┌圆教五品弟子智──┐
圆┤六根清净智 │
│初住至等觉智 ├─照无作之实
└妙觉佛智─────┘
7．最后，智顗阐明了二十智无谛、无照：
所谓无谛，指语言本身具有致命的缺陷，而真理又非言语所能表达。故智者在推出一实谛后，又进一步指出，从最究极的意义上来说，真理是不可言说的，“无谛“一词其实更能确切地说明实相真理寂然清净的特性。“诸谛不可说者，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那得诸谛纷纭相碍？一谛尚无，诸谛安有？一一皆不可说，可说为粗，不可说为妙。不可说亦不可说是妙，是妙亦妙，言语道断故。”5 此无谛境亦联系四种四谛，而有生灭之无谛、无生灭之无谛、无量之无谛以及无作之无谛。无谛既有不可说的特性，故智者将之与四不可说6 相配，用以说明四种不可说的具体内容，分别对应藏、通、别、圆四教，而揭显如来说教不可思议之妙。从因缘生法、世界万有皆具相对的意义上来说，四教有粗、妙之别，如藏、通、别三教之权教为粗，圆教之实是妙。各教之智慧有高下之分，对真理认识程度有深浅之分，其果位亦有高下之别。但从缘起缘灭、诸法本空的绝对意义上来说，则求一法尚不可得，何况诸教义。真如实相原是绝言冥会而不可说的。
三藏七智照生灭之无谛，乃生生不可说故。通教五智照无生灭之无谛，生不生不可说故。别教四智照无量之无谛，不生生不可说故。圆教四智照无作之无谛，不生不生不可说故。7
二十智 无谛
┌世智 ───────┐????????
│五停心四念处智 │
│四善根智
藏┤四果智 ├─照生灭之无谛──（生生不可说故）
│支佛智 │
│六度智 │
└三藏佛智─────┘
┌通教方便声闻智──┐
│通教支佛智 │
通┤通教菩萨入真方便智├─照无生灭之无谛──(生不生不可说故)
│通教出假菩萨智 │
└通教佛智─────┘
┌别教十信智────┐
别┤别教三十心智 │
│十地智 ├─照无量之无谛──(不生生不可说故)
└别教佛智─────┘
┌圆教五品弟子智──┐
圆┤六根清净智 │
│初住至等觉智 ├─照无作之无谛──(不生不生不可说故)
└妙觉佛智─────┘
以上所论之智照境，乃是为了揭显二十类智慧对应诸真理之境的功能。如果我们将真理之境看作是一种沉默的语言符号，那么，智慧的功能就是将此种语言明白地显示出来，让人们能够通过各类智慧所具之名而使各类真理成为可以解读的符号，并通过智慧而契入其深不可测之境。
另外，真理之境是如何由智慧显示出来的呢？这是通过二十智对应每一种真理之境来完成的，即二十智分别照十如境、十二因缘境、四谛境、二谛境、三谛境、一谛境以及无谛无说。
（1）就十如境来说，二十智分别照六道十如、二乘十如、菩萨十如以及佛界十如。
（2）就十二因缘境来说，二十智分别照藏教之思议生灭、通教之思议不生不灭、别教之不思议生灭以及圆教之不思议不生不灭十二因缘境。
（3）就四谛来说，二十智分别照藏教之生灭、通教之不生灭、别教之无量以及圆教之无作四谛境。
（4）就二谛来说，二十智分别照藏教之析空二谛、通教之体空二谛、别教之离边之中以及圆教之即边之中。
（5）就三谛来说，二十智分别照藏教之无中二谛、通教之含中二谛、别、圆教之显中二谛。
（6）就一实谛而言，二十智分别照藏教之生灭、通教之无生灭、别教之无量以及圆教之无作一实谛。
至于无谛无说，二十智分别照藏教生灭无谛、通教无生灭之无谛、别教无量之无谛以及圆教无作之无谛。如此之智境一一对应照了，就使得各教之智因其所契入之境而有了具体而丰富的内容。
同时，其作用随著其所照境之不同而有了不同的界定。如行者欲契入二谛境，就须以“析空”的方法而证得藏教之二谛，进一步则用“体空”的方法来证得通教之二谛，用“离边之中”的方法证入别教二谛，直至用“即边之中”的方法证悟圆教不可思议二谛。如此行者可依此类推。其所具有的指导性、实践性和宗教救赎的意义是十分明显的。【未完待续】
【注释】
1《中论》，《大正藏》册30，页33中。
2智者称此空之真谛属因缘所生法。这是根据《中论》“三是偈”（“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来揭示空、假、中三谛。吴汝均在其T’ien-t’aiBuddhismandEarlyMadhyamika一书中（页29至页38）对此“三是偈”作了详尽的分析。
3《法华玄义》，《大正藏》册33，页707中。
4究其根本，三谛所表达的不过是一圆融的实相整体。从非二分法的一谛境来说，二谛仍然是方便权说。智者引《大般涅槃经》的话，将前者譬喻为醉人，后者为醒人，“如醉未吐，见日月转，谓有转日及不转日。醒人但见不转，不见于转。”《大般涅槃经》，《大正藏》册12，页616上。联系到四教的情况，智者强调说，“三藏全是转二，同彼醉人。诸大乘经带转二，说不转一。今经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不转一实，是故为妙。”《法华玄义》，《大正藏》册33，页705上。这就是说，其他三教或唯粗，全是转二，如三藏教。或即粗且妙，带方便而说实，如通教和别教。只有《法华经》所代表的圆教才不带方便，但说一实相。所以，根据智者的观点，对实相的认知与个人所处的状态有关，醉酒的状态导致错误观念的产生，因此而不能正确地认知实相。这是声闻的境界。大乘人处于清醒的状态，故能正确地认知实相乃一圆融的整体。
5《法华玄义》，《大正藏》册33，页705上。
6四不可说源自《大般涅槃经》，《大正藏》册12，页733下，谓生生不可说、生不生不可说、不生生不可说、不生不生不可说。按照《中论》<观因缘品>（见册30，页1下）之论辩，此四种有关生或不生之说皆不合情理，故是不可说。显然，其所谓“不可说”是从批判的角度来说的。（1）所谓“生生不可说”，生指能生之生。若两个生皆指能生之生，则成无限之回圈，于理不合。（2）“生不生不可说”意为，前一个能生之生，却产生后一个不能生，这种矛盾显然说不清道不明的，故是不可说。（3）“不生生不可说”指，宇宙之始既然并无能生之生（即不生），那么，又何来后者之生呢，这显然亦是不可解释的。（4）“不生不生不可说”意为，宇宙既然不生，那么，再来一个不生就毫无意义了，显然是多余的重复。另外，不生不生也可以理解为，宇宙既然没有能生之始，那么，世界万象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故也是不可说了。在智者大师的《摩诃止观》（册46，页60上至62上），大师也对此四句从多角度做了诠释。其中，智顗说明了十因缘（即十二因缘中除生、老死属于未来的二支外，而将过去至现在之十支因缘称为十因缘）是如何形成四教的。（1）十因缘的每一支皆是生起后一支之因，其因缘生法说明六道轮回生生不息之理，而此生生终无自性，而归于空，故不可说。由此而有以生灭之谛为教义的三藏教。（2）通教人体法入空，了知因缘生法，诸法当体即空。十因缘法中虽然每一支都能生起后一支，而其生起之因皆无有自性，生而其实不生，故不可说。由此形成通教无生灭之谛的教义。（3）别教人明了空谛之理，诸法本不生也。然而，诸法不但有空的一面，也同时有次第生起之假有的一面，是为不生生十因缘法，不可说也。由此而成立别教之无量之谛的教义。（4）圆教人顿见诸法实相，清净寂然，因缘和合之生起乃假相，不生是为实相。而众生本具佛性，即无明达于明，十因缘各支并非烦恼之因，直待各支灭除，方能得到解脱。各支当体即是般若实相。既然般若是众生本具的实相，并非人为的造作，故亦是不生，是为不生不生不可说十因缘法。因此而有圆教无作之谛的教义。
7参见《法华玄义》，《大正藏》册33，页709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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