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关键字：中国,武侠小说,两座,颠峰

(在高一文化课上的讲话录音稿)  

    同学们大多数是爱看武侠小说的，尤其对于古龙和金庸的小说，更是百看不厌的。我曾经在课堂上看到好几个同学捧着武侠小说入痴入迷的看。说明武侠小说引起了我们的阅读兴趣。但是，同学们只是去看，这还只是第一步，那么对于武侠小说的起源、发展、演变等一系列的事情，恐怕我们大家都没仔细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考虑过。有句话叫做：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也就是说仅仅知道有这么回事情还不够，还要对该事物的来龙去脉有一个了解，这样才能比较全面。以同学们最爱看的金庸、古龙为例，他们都在写小说，他们的创作风格一样吗？为什么不一样呢？恐怕大家在读的时候都能觉察出两者有所不同，到底有什么不同呢？谁想过这些问题，想过这些问题的同学举手我认识一下。几乎没有。大家一定要记住，以后读书，一定要深思，古人说：熟读深思意自知。就是这个道理，同时这也是为以后的自学铺一条道路。
    说句实在话，我不是一个武侠小说迷，并且我也没有看过武侠小说方面的研究专著，所说所想只是自己的一两点不成熟的看法，错误之处，还希望大家指出来，咱们共同进行探讨。在这里做这样一个专题，目的在于引起同学进一步深入的读文章、读小说，并且希望能给大家提供一种方法性的东西。当然，只是希望，能不能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了，下面我们开始讲。
    既然我们是漫讲的形式，有的地方就要讲到。刚才我说，我们要了解事物的来龙去脉，那么武侠小说或者说中国武侠小说是一种怎样的产生发展路子呢？下面，我们首先要探讨的就是这个问题。

    一、中国武侠小说的滥觞以及产生过程

    任何事物都有一个产生、成长、发展及演变的过程。既然，我们称其为史，那幺，何所为历史呢？不外乎事物产生、发展以及演变的一个过程。因此，我们有必要在介绍金庸和古龙之前，把中国武侠小说的起源交代一下。
    中国武侠小说起源于何时呢？我想，它和中国小说的起源是一样的，即都起源于一个模糊而又确定的时期。说它确定，是它起源于先秦而不是其它时期，这是确定的；说它模糊，是先秦只是一个不确切的年代，具体到某一年、一月、一天，这是无法办到的。
    为什幺规定在这一时期而不是其它的时期呢？这和武侠小说有关。什幺叫武侠，我想，应该是写武人之事，叙武功源流，在一个完整的故事之中，有一个自己的江湖。只有这样才能称之为武侠。因为起初的东西是处于雏形阶段的，是不成熟的，所以我们称之为武侠小说的滥觞而不是起源。
    那幺这个雏形究竟是怎样的呢？应该是记人的，记侠义之人，叙述他们的事迹。在我国的先秦时期，散文是比较发达的，在史传散文和诸子散文里，就有相关的记载。比如《左传》、《战国策》等史传散文和《韩非子》等诸子散文中。这些典籍中的一些文章，我们有的已经接触过了。比如《语文读本》中的《唐雎不辱使命》中提到的要离、聂政，《荆轲刺秦王》中的荆轲，他们都是刺客，用现在的术语讲，叫杀手，或者叫"职业杀手"。他们都是具有侠义风度的人，为了报仇、报恩，不惜性命，称得上是侠士。在著名的法家代表韩非子的著作《韩非子》中有对这些所谓侠客的评论，这篇文章大家都是相当熟悉的，就是我们手头这本《语文读本》上的《五蠹》，在《五蠹》中，作者批判了五种人，其中一种就是侠客或者说是刺客。
    但是所有的这些都只是一些零散的记载。那幺下一步所做的工作就是将这些零散的人物记载放在一起了。这个工作到了西汉才被人做。
    大家都知道，西汉时期出了一位大历史学家，即是司马迁。在司马迁的《史记》中有两个传记，一篇是《刺客列传》，另一篇是《侠客列传》，在这两篇传记中，司马迁集中记载了侠义之士的事迹，这在小说史上是第一次。
    但是《史记》毕竟是一部历史著作，记载的当然都是真人实事，其中或许有渲染的成分，总体来讲还是真实的。下面所做的工作就是把人物所从事的事情进行进一步的渲染。这个工作只能靠小说家的笔触才能完成。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诞生了中国真正小说意义上的第一批小说，当然这些小说还都是短小的、形制粗具的而非完备的，这就是《世说新语》和《搜神记》。《世说新语》是中国笔记小说志人小说的源头或者说是第一步粗具规模的写人的笔记体小说，但是它的记载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士大夫的逸闻逸事，足资补充史书之不足，因此大多数学者不把它看作小说，而是看作历史研究和这一阶段的文学研究及人物研究的比较好的参证资料。而《搜身记》则是一部志怪小说，也是最早的志怪小说传集。在这部小说里，出现了许多侠义的故事，比如宋定伯捉鬼、李寄斩蛇等故事，这些故事具有很大程度上的虚构性，对于主人公的事情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加工。就以李寄斩蛇为例吧，李寄本来是该县县令女儿，这个县有一条大蛇，每年要一名女孩。到了这一年，这个县有女子的人家大多逃跑了。李寄的父亲一筹莫展。李寄在这个时候奋勇而出，愿意去杀了大蛇为民除害。他的父亲不得已同意。李寄带着宝剑和其他的一些必备的工具到    了那儿，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把蛇杀了，为老百姓锄了一害。这个故事本身是有着虚构性的，李寄在历史上是否有其人，我们不知道。但是历史上是没有这样的事情的，这一点，我们可以断定，虽然中国历史上不乏肝胆女子。这个故事的情节经过了作者的更多的艺术加工，尤其是李寄斩蛇的过程。这又是一种发展，由这时记载向虚构迈进了一步。
    无论是史书的记载还是笔记小说的虚构性描写，都是比较简短的。对于人物，没能比较好的铺陈开来，只是一个人物一个事件的。那么下一步的工作，就是尽量的使人物更为突出一点，也就是把人物渲染的更为明显、把人物的性格真正的突出出来，这是后来者应该做的工作了。
    在唐代，又产生了一部更为通俗化、大众化的文学，叫做什么呢？是的，就叫做传奇，鲁迅先生就曾经在晚年编纂过《唐宋传奇集》这部书，嘉惠士林不少。传奇作为通俗小说，比史传散文和笔记小说，无论在人物塑造上还是在语言上，都要生动得多、也丰满得多。比较著名的传奇小说如《我来也》、《昆仑奴》、《白猿记》、《霍小玉》等等。这些故事中所记载的侠义之士都是通过比较丰富的事件来突出人物的个性，比如《我来也》这篇小说，记叙了一个江洋大盗（当然是行侠仗义的人）到处做案，在完事之后大书三字"我来也"，对于该人物极尽铺陈，使得读者不再肤浅地了解有这么一个人物，而是使得读者比较深入地知道这个人物是一个怎样的人，做了哪些事情，反映了什么样的个性。当然，在史传散文的基础上，根据历史故事创作小说也大有在，比如《燕丹子》一书，就是根据荆轲刺秦王的故事写成。
    到了宋代，由于讲史文学的发展，雏形的演义即平话和雏形的侠义小说开始出现了，比如宋江、方腊的故事等等。他们已经具备了早期武侠小说的格局了。
    随着小说题材和语言的进一步成熟，大约在明清之际就产生了一大批演义小说和公案小说。在这些小说特别是在这些公案小说里面，就提到了很多的侠义人物。以大家比较熟悉的《包公案》为例，在本篇小说中，包公是主人公，是主要人物。本身来讲，公案小说就是一些人们心目中的清官为民除害、为民申冤等等之类的事情。这一批江湖侠客就是围绕在这些清官周围，协助这些清官办理案子，比如《包公案》中的南侠展昭、北侠欧阳春以及五鼠等等。按照阶级论来讲，这一批人，也就是一批流氓无产者依附封建地主阶级，应该属于投降派或者机会主义分子，是应该受到批判的。但是从客观上来讲，这批人在客观上为老百姓做了许多好事，应该说对老百姓还是有好处的，一味地用阶级论的观点去分析而忽略了人作为人的那一方面，这也是极其不正确的。当然，这不是我们这里应该解决的问题，只是大略地说一下，在平常读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下。
    后来在这些公案小说的基础上，又把侠义之士独立出来，专门的侠义小说产生了，如早期的《三侠五义》等，但是这批小说仍然没有摆脱公案小说的窠臼。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侠义小说实际上就是改头换面的公案小说。
    实际来讲，真正意义上的武侠小说是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前后产生的（由于手头没有资料，许多事情不能得到准确的信息，只能说是大概的，尚望同学们的谅解）。这批武侠小说是武师和小说家的合作成果。书生嘛，大家知道的，百无一处是书生，练武功是不大可能的，因此他们只会写不会练，对于武术一道是不通的。而当时的武师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现在习武之人也学文化课的，当时没有这个条件，所以他们笔杆子的工夫就相对来讲差了一些。因此这种结合就显得很必然了。这批小说有《鹰爪王》、《风尘三侠》等等，在我上初中的时候，曾经在一个同学家里看到过一本《鹰爪王》，题为"三十年代小说研究书系"（该同学为宁津县大曹乡朱王冯村人，名王玉良）
    上面我们对中国武侠小说的滥觞以及产生过程进行了浅要地分析，一种事物既然产生了，就面临着生存问题，因此它必须探索自己的出路，这是必然的。下面我们就对这一问题进行一下分析。

    二、探索中的武侠小说创作--梁羽生

    三十年代诞生的一批武侠小说也没能够摆脱公案小说的窠臼，仍然在案件间兜圈子，并且那批小说是在对中国传统章回小说借鉴的基础上，因此无论语言还是内容都面临着改革，也必须改革。
    新中国建立以后，武侠小说在中国大陆失去了它的存在土壤。就当时的社会意识来看，也无法允许这样的作品存在。因为这部分不是革命者，充其量只是冒险主义者或者个人英雄主义者，这就为当时的社会舆论所不允许了。同学们学了现当代史了，对于建国十七年和文化大革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我想对于我这样解说当不至于有不同的看法吧。

中国武侠小说史上的两座颠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