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洱茶是云南大叶种,味酽,它来自高山云雾,有着一种古老的厚重和清凉。传说茶祖死后,他的呼吸变成了雨和雾,他的肌肉化成土地,而骨髓就变成茶树,我爱的普洱茶,正衍生于这样一个传说。因为远古,所以除了美和珍贵,还有渺茫。
一年里,我五次前往临沧,都以茶之名。这次,去的是白莺山。
白莺山之远,在想象之外。沿澜沧江往西而行,至漫湾,一路平坦,从漫湾开始,一路盘旋,远山云雾缭绕,山脚水波浩渺。漫湾水库,上接小湾,下连大朝山,构成百里湖堤,非高山而不能观其全景。车子走走停停,总感每一转弯,景色各异,绿翠黑蓝青靛,一一呈现。想以前多次路过漫湾,往往一瞥即走,大部分时间在梦中与之交背而过,实为憾事。
日前小坐澜沧江茶叶公司的茶室,喝着一款“二嘎子”茶,说着拿个茶室的改造工程。梦泽建议搬树至对面山峦,养眼有余;胡乱发现,要是有不同石头铺垫,走路娱乐更佳;我观其下池塘,心想,要是养龙岂不妙哉?
从漫湾螺旋式上升约3个小时,终于在颠簸中抵达目的地。澜沧江茶叶公司在这里建设了一个“云县白莺山古茶园自然博物馆”,今天请来了少林寺的方丈释永信举行开幕仪式。
澜沧江有意把白莺山打造成“佛茶胜地”,佛茶是个什么样的形态,我并不深知。所谓“禅茶一味”,也都是精神上的渊源,我想,任何一款茶,在不同人的嘴巴里,都会品出不一样的感受。
山上有四碑,为佛界和书法界名人所撰,其中鸡足山释演诚云:大理南诏妙香古国白莺山佛茶。胡乱说,书法脱自颜体,已有气象,比之释永信、沈鹏的更有看头,我相信。
“妙香古国”之说来自大理国,大理是佛教之国,上至帝王下至平民都信奉佛教,熟悉《天龙八部》的人可以从中了解到大理国的一部分历史。
自然博物馆居山正中,两侧山中有数到沟壑,山泉顺势而下。目之所及处,是枝叶茂盛的水冬瓜书,古茶树分布在三间地里,居民就藏匿于其中。观多数茶树,均在田埂之上,了解方知,因多年来,茶价不起,茶农便砍茶种地,今日所见之古茶,皆出防土滑所留。先民的财产,不足养活后代子孙,茶叶的经济价值,几起几落,长时间只是陪村之物。
路途,每见古茶,我们都争相举相机,村民便说,这是小的,要照就去照的大的。又遇一稍大茶树,以为是这株,人又说,大的在山另一边。以前我总是不解,为何云南每过几天就会冒出一茶树王,今日所见,方才明白。每一区域,必有王者,每一品种,必有最佳。
我一直也有一个疑问,是名山造就了高人隐士,还是高人隐士成就了名山?
白莺山今天看来都是一个修行的好所在,散布在资料与传说中的一些历史,今天无法去根究其真实性了。也许这段话,可以看看。
南诏大理国时期,佛教盛行于云南,尤其是大理国时期,由于云南地处中原与南亚沟通的十字路口,中原文化的渗透,通过南方丝绸之路,以印度为主的佛教文化的影响,便大理国成为名副其实的“妙香古国”。白莺山地处南丝绸之路即茶马古道左侧,山脚下是澜沧江著名渡口——神舟渡,这里交通便利,却又颇为僻静,于是便成为僧众修行出家的好去处,据考证,白莺山在南昭时期便出现了相当规模有佛寺——大河寺,在以后的五百年间,大河寺及其他庙观更替,但香火不断,加上白莺山的特殊地理位置,这里交通便利,却又远离红尘。使避灾修行的僧众不断在这里云聚,于是,在漫长的五百年间,僧众们在讲经修行的同时,云南最早的佛教茶文化也在这里演示。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经神舟渡到白莺山时,品饮白莺山本山茶后誉之为“太华茶”。(整理自临沧散发的各种资料)
我没有见到大河寺,也没见到当地的其他寺庙,所以,现在我也没办法来讲述这里为何是“佛茶胜地”的起源,也许以后会有时间再去考察补正。
水浅游鱼浑可数,山深药草半无名。
说是无名,也非全因我等不识,村民看这一草一木日久,也只能判断这些植物之用,可食不可食,可碰不可碰。但凡说起茶叶,兴趣大增,如数家珍有些题外话,这些神灵本是自家产物。
白莺山山洼子村村民何学良介绍,他们识别茶树品种,是以芽的形态和颜色着手。他举例说,黑条子茶茶芽黑且细长,本山茶茶芽肥,白芽茶茶芽短细且白,而二嘎子茶介乎黑白之间,长短均等,勐库茶在外形上不旺盛,生长半径不大……(关于这些茶种的品鉴和详细介绍,我将另外成文。)
他手往前方一指,那里有棵黑条子,左边是本山茶,右边是白芽茶。在不到20米的地方,居然分布着三个品种,也难怪这里有茶种活基因之库的称号了。
何学良介绍,在12公里之外,有一颗鸳鸯茶树,是由两个茶树长着长着长到一起的,在20公里处,还有一颗本山茶王,枝繁叶茂,是乘凉的好所在,在30公里外的地方,还有……
胡乱在一边拍照,我摘了一些茶叶放到嘴里咀嚼。
中午时分,炎日当午,茶树和茶叶刚好带来一份清凉。(信息来源:《普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