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与佛教的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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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苏信… 文章来源:佛教杂志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9-12 23:08: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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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关键字:我,佛教,缘分
在小时候,我有一个袖珍收音机,每天躺倒被窝里最乐意的就是收听节目。那个时候,各个电台还没有划分频道,只有一个人民台,选择的余地不大。后来,我甚至把频道直接固定到了山东人民台,很久不变。最喜欢的节目就是连伟主持的《欢乐八方》。那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夜晚,刚打开收音机,节目(应该是一个读书节目)里正在讲述一个佛祖的故事。 说的是禅宗的六祖慧能在一个寺庙里做沙弥,每天做的工作就是舂米。一天,五祖弘忍布告所有出家人写一首偈子,根据开悟的程度要传授衣钵。很多出家人都写了偈语贴在墙上。慧能不会写字,只顾埋头舂米。有人把大师兄神秀写的一首偈语念诵给慧能听: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众人都以为神秀开悟了,一定会得传衣钵,独独慧能说:“美则美矣,了则未了”。然后让识字的同伴把自己的偈语写到墙上: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弘忍看了,大为感慨,认为慧能已经开悟。遂深夜传授衣钵,送出山门,让他去南方传法。一条河流挡住了他的去路,弘忍亲为掌舵,说:“今日我渡你,来日你渡人。”慧能回答说:“有师师渡,无师自渡。”弘忍又是唏嘘不已,说:“佛法必弘极矣!”节目讲到这里就结束了,后来也没有再听到后续的故事。听到故事的续篇已经到了初二的政治课上,老师为了讲明白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就引述了这个例子。还把这个故事的后续部分讲了出来: 慧能到了南方,落脚在一个寺庙里默默无闻。一天听到两个和尚在争吵。一个和尚说:“是风吹拂着幡动。”另一个和尚说:“是幡挥舞着风动。”慧能出来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两个和尚大为吃惊,告诉了住持,住持给慧能剃度,然后拜慧能为师。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算圆满了。一个初中生,谈论这些事情总是让人觉得另类,只能把这些问题埋藏在心底。直到了上高中,接触的事情多了,才开始又思索起这个问题。应该是高一下半年的时候,一个同学(王健?)告诉我在老大街上的胡同里开了一家很便宜的书店,可以去看看。现在说起来应该是苏果超市东边不远处,现在那些老屋都没有了,全都拆迁盖楼房了。一个周末,我去了这家书店,所有的书全部都堆积在地上,偌大的一个屋子全部都是书,很多人有蹲着的,有站着的,都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好像还有很多小孩子,在搜索着自己喜爱的《重返龙珠世界》等日本漫画。我最终选定了两本书,一本是《赋珍》,收集了很多魏晋南北朝的抒情小赋,向秀的《思旧赋》就是从这本书上背诵的;另一本是《六祖慧能传》,封皮俨然就是一本武侠小说的样子:一个和尚拿着大刀追赶着另一个很儒雅的和尚,包袱里露出了一脉相传的衣钵。杜建后来还问我呢:你咋也买武侠小说呢?我说随便看看吧。 这本“武侠小说”激发了我对禅宗的热爱。“见性成佛”、“人皆有佛性”、“成佛在一念之间(顿悟)”在这本书里都有介绍。现在想来,这本书不是一本单纯的故事性的传记,而是具有评论讲解性质的评传。培养出了兴趣,我就开始广泛地找关于佛教的著作。在梁培喜老师的耳朵眼书店里我发现了一套通俗的讲解宗教的丛书,唯独缺少佛教那一本,索性买了一本道教的书:《中国道教面面观》。没有了佛教那一本,徒增遗憾,心中烦恼万分。就在这个时候,一中照片馆旁边新开了一家大家书店,李红叫着我去玩。在这里我看到了《六祖慧能说法坛经》。怀着喜悦的心情翻阅着,一看定价,傻眼了,要30多块。大家或许不了解90年代的情况,那个时候,书店里很少有盗版书。即便是盗版书也非常明显的能看出来,不像现在,兖州的书店几乎都充斥着盗版书,很多盗版书质量甚至比早些年的正版书都好。很多人买了一本精美的书,都不知道那是盗版书呢。那个时候,盗版书都是在大街上的小摊上廉价的出售,书店里的书不仅盗版少,而且从来都不打折,一律按照定价卖。这本《坛经》终究没能买成,毕竟30块钱是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饿着肚皮,什么书都看不下去。 怀着深深的遗憾,在兖州的各家书店逡巡着,希望找到一本便宜的《坛经》。这个时候,一家全部图书打八折的书店开业了,这就是教育局为了分流职工办的“教育书店”。教育书店坐落在我们一中宿舍的北墙外,大约就是现在仁敬和蒸饺铺或者其两侧的地方。 这个书店成了我快乐的乐园。每天中午放了学,我先去财政局门口的小摊上喝一碗拉面或者去夜市口上喝一碗羊杂碎汤,然后就去教育书店看一中午书。这个书店很人性化,是当时少有的开架卖书的书店。印象中还有几把椅子,可以坐下来慢慢的看。“老板”很随和,总是笑眯眯的坐在那里。我也知道这是公家的书店,叫老板并不合适,但是还是随着大家都这么叫。毕竟是公家的书店,图书的质量很好,除了教材和教辅用书,剩下的都是一些在兖州很少见的学术书籍。 佛教书很多。不过,打八折后我还是买不起。为了看书,我就成了常客。中午的时候,就剩下“老板”一个人很孤独,他总是很欢迎我中午和他聊天。让后他就给我说,什么出版社的书好,什么书值得看。就这样,我看完了南怀瑾的《如何修正佛法》、《园觉经略说》。那个时候,文言功底也薄,看得似懂非懂。 如果光去看,“老板”总有烦的一天。所以也需要夹杂着买一些书,一年间零碎的购买了很多书:《唐五代词选》、《心理交往学》、《拨开历史的迷雾》等等几十本子,这些书现在还安静的躺在我的书架里。也许是这些图书质量、价值都很高,平时也不舍得借给别人,直到现在也没流失。每当看到书后面的戳子“兖州市教育书店”时候,总是很怀念那个吃完了拉面看书的情形。 大约到了高三的时候,这个书店就开不下去了。毕竟公家的书店比不过私人书店灵活,公家的生意经营者也不积极。当我知道这里处理图书而闻风赶到的时候,架子上已经显得很空了。万幸的是我喜欢的书还在,并且爸爸刚给了我一星期的生活费,手里也有一些钱。价格便宜的让人难以想象。凡是书后面打着大写的“L”的书都是四折。就这样,一摞复旦大学版的南怀瑾作品集被我收购了,仅花费了我40多块钱,原价可是100多元呢。后来还买了一套《中国笔记小说全集》,才花了18元,这本书在我读中文系的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教育书店,终于人去店空了。中午没有地方去,我就坐在教室读这些书。《园觉经》是我读得最多的书。这本经书文不甚深,文笔优美,虽有伪经之嫌,读起来也是兴味盎然。 伴随着高考的失利,我无奈的去了济宁师专。在这里的两年,我落魄极了,情绪也落到了极点。如果哪一天我不旷课,那真是令人奇怪的事情。每天不是去电脑房玩电脑,就是跑到图书馆和书店看书。当时的阅览证分为红蓝两种,老师和图书管理员是红色的,可以去任何一个书库看书,包括那些藏有珍品的书库;而我们这些普通学生用的蓝色证,只能去三楼四楼看普通书库。 有一天,我又旷课了。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跑到六楼上,管理员说:你这个证不能来这里看。我说了很多好话。那个儒雅的老太太的终于屈服了,说:小伙子,你真是爱学习,看去吧! 一柜柜的图书展现在我的面前。一摞摞的人大复印资料排列得整整齐齐,一摞摞的中华书局的蓝皮二十五史排列的整整齐齐。记得,最令我震惊的就是分成几十函的乾隆《大藏经》,我小心翼翼的翻阅着大藏经,虽然很多根本看不懂,但是还是足以让我生发无限的敬意。 六楼是一个很少有人来看书的地方。因为六楼都是藏的纯学术书籍。红证有权力来借书的,都是老师,他们几乎都拿回去看,有红证的学生,根本就不会对这里感兴趣;而我们蓝证一族没有权力来。或许我是唯一一个拿着蓝证去六楼看书学生。我和那些红证唯一的区别是不能借出库房。或许正因为我没有这个权力,更让我珍惜每一次踏足六楼的机会。每一次都是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儒雅的说:小伙子,又来了。每一次到闭馆的时候,我都是认真的把书放回原处,然后恭敬对那个老太太说:老师,我走了。在图书馆的六楼,我读完了《坛经》、《金刚经》、《知识分子与佛法》等很多经律论三藏法宝。 毕业后,终于有了一些自由的闲钱,可以较为自由的购置图书了,佛教书又购置了一批,比如:《中国禅诗精华》、《南怀瑾选集(十卷新版)》、《楞枷经》、《佛缘》等。只可惜再也没于在学校图书馆读书的那份精进的精神了。 “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这么多年我和佛书的姻缘,始终缺少一个同修可以讨论。就在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和陈成标偶然间谈起了佛法。没想到,这个北京大学管理硕士对佛法有这么大兴趣。他借走了一批关于佛教的书籍,好像有《禅宗与道家》、《如何修正佛教》、《金刚经说些什么》等等。后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几乎能感觉他接触佛法后的那种欢喜的心情。陈成标说:现在的人,灵魂无所依托,进退无据,苦难深重。而佛陀的教化引导人们离世间无量苦难。这是多么令人欢喜的事情。可惜,末法世界,佛法弘传苦难重重。 看来,陈成标是真的在修正了。而我呢,为什么还在观望呢?我这颗苦难的灵魂,多么需要佛法的解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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