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 文 法 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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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佛教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1-3 19: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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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关键字:正 文 ,法 师

正文法师传
“人人有佛性,无修则无证;个个能成佛,不修则不成。”这是他老人家在世之日,常说的四句偈。而他的一生也正是按照这四句偈修为的一生。 一 出家前后 上正下文师父,一九一三年农历七月二十七日酉时,生于山西太原河西小王村,俗姓崔,讳中和。年轻时先在太原晋府店同兴绸缎行当店员,后自己开了个刀剪铺,经营小买卖。一九四零年左右,谁知家中发生瘟疫,父母及儿子前后病逝。这一变故对一般人来说是难以承受的。对他来说却从变故中顿悟人生,看破世情,蒙生了出家之念。于一九四一年去太原大帝庙在了世师父门下剃度,法名正文,法号明澈。同年又去北京广济寺,在现明法师门下受具足戒,后又在北京弥勒院真空长老处参学,这期间正逢天台宗高僧倓虚长老在此传法,他曾得倓老的看重与赏识。他又勤奋苦学,颇具慧根,于是受高明指点,打下了良好的坐禅基础。以至往后几十年里,不管何时何地,一有时间就盘脚正坐,不轻易将两腿放下。人们都赞他老人家两腿柔软如绵,可有谁知道个中的甘苦呢?他曾说:“为了这两条腿,把苦吃尽了。”他在弥勒院还担任监院两年,一九四四年回到太原大关帝庙任主持一年。 二 行脚参访 正文师父在北京弥勒院参学的时候,就发心要参访佛教四大名山。一九四四年他从北京弥勒院回到太原大关帝庙任主持不到一年就开始了行脚参访。他准备了简单的行李、托钵,捆扎了背篓,反复练习、调整好才正式上路。 第一个参访的名山是普陀山。普陀山是观世音菩萨的道场,在浙江境内,距太原甚远,沿途必将经过许许多多的寺庙、丛林他都尽可能参礼、探访,也必驻脚、挂单。说到挂单,还有一个规矩,子孙庙不能住宿,因小而不收留你,还必须到十方丛林。挂单先住云水堂,你可随时离寺。如遇高僧、名师你想参禅问道多住些日,可向主持申请,批准后将单由云水堂移到禅堂或念佛堂,这时你就算寺中的一员了。可是你又不能随意离寺了,一年只有两个离寺的日子,一是正月十五,一是七月十五,任何人不得例外。话虽如此,正文师父在行脚参访初期住宿却并不顺利。许多丛林不愿收留,北方丛林还好一些,南方丛林不好挂单,遇到不能挂单天又黑下来只好露宿,所以没有愿力,没有毅力,没有定力,没有一颗虔诚的佛子之心,是吃不下这种苦的。正文师父从太原出发,一路晓行夜宿,栉风沐雨自不必说,遇到寺庙自然要参访礼佛,遇到大丛林住宿又不受欢迎。他就是这样参访到了普陀山的。普陀山在南宋时归于禅宗。临济宗的真歇禅师曾传法于此。这对正文师父来说,是意外的高兴。如不是行脚参访,怎会有此缘分?他在普陀山参访了慧济寺、法雨寺、普济寺。又去洛迦山拜了观音庵,才恋恋不舍地告别普陀。在返回的途中,还拜访了济公和尚在过的灵隐寺和法海和尚在过的金山寺。说到金山寺,笔者忽然想起正文师父在世时,曾给居士们讲过金山寺来历的故事:唐朝僧人法海在此建庙挖到了金子,便将其献给当朝的皇帝。皇帝又将金子赐给他,庙建成后,定名为金山寺。 正文师父从金山寺行脚到了上海。先去玉佛寺参拜缅甸迎来的释迦牟尼玉佛,再参访上海最大的龙华寺,最后来到普济寺。在普济寺意外遇到了好客又慈悲的本焕与法度两位僧人,他们又与正文师父特别投缘,于是便在此歇下脚来,并担任了监院职事。交谈中得知,由于南北经济的差异,北方来的大多是穷和尚,因此南方丛林不愿收留,以故挂单较难。交谈中又知:两位僧人还有一位法兄弟叫寿冶,曾在五台山茅蓬任过方丈,后来去了美国。两位僧人对正文师父的行踪特别关心。按本焕之意是先让正文师父南下广州,而法度认为还是西行为好,西行到重庆还能听能海法师讲经。为此两位僧人甚至争执起来后来本焕放弃了自己的意见。才决定了西行。 一年多后,正文师父卸下监院职事,告别两位慈悲好客的僧人,踏上了去往九华山的征途。由于他得到两位僧人的关照疏通,挂单变得格外顺利。再者第一站的行脚,已积累了不少经验。比如:白天行脚,夜晚打坐参禅,正好互为调济,但白天不能过于劳累,否则坐禅易昏。又如:行脚后用温水泡脚,不仅消除疲劳,而且来日行脚格外舒坦。因此上海到九华较为川页利。但行脚毕竟是吃苦的事情,那真是云山苍苍兮,餐风以饮露;四野茫茫兮,孤身而一僧。 到得九华山,先朝礼一千三百米高的天台顶上的天台寺,再朝四山环绕的化城寺,最后上了九华山的神光岭,朝礼地藏肉身宝殿。这是一座建在地藏基地上的塔形建筑,故又名地藏塔,俗称肉身塔。塔身十七米,塔顶饰盖,塔内八间佛龛,供金色地藏像。据载:新罗国王近宗金乔觉,来到九华山修行,九十九岁示寂(兜罗手软,金锁骨鸣,颜面如生,确是菩萨化身)遂建塔纪念,正文师父瞻仰了庄严的宝塔,入塔礼拜了金地藏像。这时他想起了九华山地藏菩萨的传说故事,更增加了他对这位“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的菩萨的无限敬意。 正文师父从九华山下来,经安庆、武汉来到当阳玉泉寺。玉泉寺传说是智者大师得到关圣帝君显灵而成就的大丛林。寺成后,关帝之灵又皈依了大师,成为佛教护法神伽蓝菩萨。正文师父出家于关帝庙,对这位护法菩萨格外感到亲切,他一边参拜,一边想着伽蓝菩萨的公案故事。其实他一出家就得到这位菩萨的护持,行脚参访的路上更是如此。这位苦行僧每逢遇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结果往往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难道不是护法在暗中护持吗? 正文师父告别了玉泉寺,从湖北进入四川。经云阳到万县,又从万县到重庆便歇下脚来。在此拜访了能海法师,并听法师讲经。法师精通禅、密,辩才无碍,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之后又去乐山拜了大佛,才来到峨嵋山普贤菩萨的道场。自古就有“峨嵋天下秀”的说法,正文师父虽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但也被这里的风光所吸引。他先访报国寺,后拜伏虎寺,最后来到万年寺。万年寺也称普贤寺,在此怀着崇敬的心情参拜了七米多高骑白象的普贤菩萨铜像。 从峨嵋山下来,入四川省会成都,在此歇下脚来,挂单于川西四大丛林之一的文殊院。还参访了大慈寺、明教寺和能海法师创建的近慈寺。最后才从成都行脚回到山西。 “历尽千辛为朝山,风风雨雨许多年,功行将满心身健,如今又上五台山”。这是笔者为赞颂正文师父行脚参访写得一首打油诗。五台山作为文殊菩萨的道场近在咫尺,正文师父却由远及近最后参访。他不愧是位胸有成竹的苦行僧,他之所以如此,是将五台山看作他人生的一大驿站,他要在此最后落脚。他上了五台山,参访了大大小小许多寺庙,得出了“四大名山,五台第一”的结论。最后他落脚于广济茅蓬碧山寺。 长期行脚,一但停下脚来还有些不适应。一九五二年的一天,他从五台山行脚到了榆次。从榆次返茅蓬时却多了两个旅伴,一名普寿居士,他为正文师父挑着行李;另一名是位缠过脚的小脚女居士。三人结伴走了五六天才到达茅蓬。这一特殊的行脚,似乎是让这两位俗家弟子领略一下行脚参访之艰辛,这难道不是一种很好的开示吗? 一九五四年,四月四日,为行脚参访告一段落,正文师父还拍了一张照片。只见他身背筐篓,脚履草鞋,风尘仆仆,一副云游僧的形象。他还在照片上自题一联句曰“现在行脚参访,如不是为悟自性;将来弘法利生,拿甚么利乐有情?”这一联句,无疑是他在这娑婆世界的概括和终结。 三 茅蓬当家 一九五一年正文师父驻脚茅蓬后,不久就担任了碧山寺的监院,成为碧山寺的当家师。当时社会经济落后,生活条件很差,茅蓬又是五台山最大的丛林,每天有一百多僧人要张嘴吃饭,这里又是农禅并重的寺庙,庙里还要开荒种地,进行生产劳动。当时农村记工劳动,庙里也不例外,既管僧伽之事,又当生产队长。所以这个家是不好当的。如此到了一九五七年,因方丈出了点事,他也受到牵连,于是卸下了当家职事,变得清闲起来。这倒好,每天除了劳动外,还有许多空余时间。以故有机会阅读大藏经典。他虽文化不高,开始很难看懂,但他悟性颇高,经过刻苦钻研,慢慢也有所领悟。这实在是因祸得福,获益匪浅啊! 正文师父食量比别人大,经常吃不饱,于是经常到别的僧人处找点吃的东西。比如他每每去根同师父那儿找点吃的东西填肚子。如此一直到文革前夕。 正文师父在茅蓬时,还曾拜过三义老和尚为师,法名曾叫藏文,与藏明和尚是师兄弟。 四 文革遭遇 一九六六年,文革烽烟四起,社会动荡不安。在五台山修行的僧人也不能幸免于这场浩劫。从成都来的能海法师与正文师父,更是批斗的重点对象。还曾把他两人吊在庙梁上吊了一天。正文师父面对这场灾难,却游刃有余,平静应对,带上牌子他不惊不慌;驱赶下山他顺其自然;遣送回村他不卑不亢;被迫还俗他将计就计。红卫兵曾找来一个老太太,硬把她与正文师父安排在一明两暗的三间房内。又搬来两床铺盖放在一起。白天折腾了一天,晚上约十一点多了,正文师父实在困乏了。他准备休息,忽然发现床上只他的一床铺盖了,他十分庆幸,于是搭了条被子和衣而睡了。睡梦中好象听到轻轻的念佛声,细听才知是那女人在另一间房内念佛。正文师父不由得默念阿弥陀佛,善哉!这分明是佛菩萨在解救我。至此他才松了一口气,安稳地睡去了。后来他才知道那女人也是一位念佛的居士,还是苗居士巧计安排的。而这位可敬的女居士,不仅理解正文师父的苦衷,她也早看破世情一心皈依三宝。至此他们心照不宣,相安无事,游戏人间。如此一年多后,文革烽烟才缓和下来。 一天晚上,正文师父正打坐念佛时,耳内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说:“机缘到了,入山去吧!”细听又听不到了。正文师父在这个“家”早就呆不住了。心想入山去,该到何山?五台山不能去,峨嵋山不能去,越是大的丛林寺庙越不能去。因为当时的僧人都不能在庙里停留,庙也早巳贴了封条,关闭起来。天下之大竟一时想不出个去处来。 一天,一位姓牛的女居士来访正文师父。讲了一件她遇到的事情:她说她带着五岁的小男孩在龙山道教石窟看管文物,她比一般女性要胆大的多,龙山石窟早巳荒芜而渺无人烟。晚上孤零零呆在那地方,确实不是一般人所能受得了的。这还不说,更有一件事使她再也不敢在那里了。一天晚上,她正倒了一盆水,把毛巾泡进水里,准备和孩子洗脸。忽见毛巾从盆内一下站了起来,当时她虽然不至于吓得魂不附体,但却十分吃惊。这分明使她难以在那儿呆下去了。那位女居士建议正文师父上龙山,她给文管会说说,手续她给办,这时正文师父正愁没去处呢,这真是佛菩萨的安排啊!于是正文师父满口答应下来,说很好,很好! 五 龙山修行 过了几天,那位牛居士终于把手续办好了。牛居士还捎来文管会的话说:考虑和尚回寺庙不行,去道教石窟还可以,要看管好文物,防止坏人破坏。 一天拂晓,正文师父打点好行装,告别那个“家”,告别了那位为他做一年多饭的可敬的女同修。踏上了去往龙山的征途。 到天亮才走到龙山脚下,可是找不到上山的路。正在犯愁时,见不远处走来一个拄拐杖的老者,他便与老者谈起来,问到山路老者说没有路,选择能下脚之处,攀沿而上吧!我也上山,咱们一块走。说着他在前边攀,正文师父后边跟。山虽无路,好在不陡,不一会便上来了。老者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门说:那就是石窟了,进了小门就是。我去后山采点山春柳给孩子治病,说罢径自去了。正文师父从那小门进去果然见到了七零八落的一处石窟。窟内的石像大都无头少臂缺肢。破败的景象可想而知。正文师父大体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情况,虽然荒凉点,但离河西村落、工厂宿舍较近,化缘及搞点柴米油盐比较方便。而且安静又无人打扰,虽非世外桃源,确是个修行的好地方。于是他便在这里呆下来。他自己动手开出了一条足有二、三里的弯弯曲曲山路。从此上下山方便多了。一天他又悄悄给武居士捎话把些日用炊具拿来。武居士找了一辆车,给师父拉来了不少东西。后来他又开出一片片荒地,粮食、蔬菜也有了。天气冷了他还常常就地挖点煤回来烧火取暖,生活虽然十分清苦,但对这位早经磨炼的苦行僧来说,这里确是他的菩提道场。—他在这荒山破观中打坐参禅,一句念佛是谁的话头,常常参到销魂忘我的境界。他有一首小诗正是描写此情此景的。诗曰:“十里不见庄,一僧在打坐,四围悄无声,真是静居观。” 有一次。正文师父下山办事,骑着一辆破旧车子走到老军营一带,一辆斜插过来的汽车把他带倒了车轮又从他的腿上碾过去。司机吓坏了,忙说:“师父对不起,我送您到医院看看吧!”正文师父试着往起站,腿虽疼点。竟还能走路。他对司机说:“车子碾坏了,人不要紧,你走吧。”说着他拍拍身上的土,扛上车子修理去了。汽车司机自语“真不可思议。今天遇见活菩萨了。” 又有一次,他的女儿抄龙山后山上去找他他偏偏从前山刚走,所以未见到面。据说此后再没找过他,也不知其下落如何。 还有一次,普寿居士与能行师专程从榆次来看他。那时粮食供应,熟食也得用粮票,而且粗细搭配。他们用二十斤粮票买了十斤蒸馍。十斤窝头背着上了龙山。进入小门只见一些破屋,一些石洞,却不见人影,于是挨个找起来,洞内尽是残缺不全的石像:后进入一洞内看见一尊完整的坐像不类石像,可又动也不动。他们便议论起来,谁知那尊坐像也和他们搭起话来。一听声音才知是师父,三人一齐都笑了起来,刚才还寂静无声的环境,霎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氛。普寿与能行师一齐跪下请安,问师父好,师父说“还好,我等你们好久了。”说着起座要给他们做饭。普寿说:“您老和能行师坐坐,来我去做。”师父说:“锅在里屋。”普寿进去揭开锅一看,闷好的小米饭未动过,但早巳长了白毛。看样子总有十来天了。拿出去让师父看,师父笑着说:“山僧打个盹,世外数十天”。猜想师父闷上饭后就入定去了,谁知有多少天没开斋呢?普寿熬了一锅稀饭,烤上蒸馍、窝头,找来些野菜煮了煮。放了点盐,师徒三人念供后,共进起午餐来。普寿说:“龙山确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就是吃的困难!”师父随口吟:“满山野菜吃不尽,数沟鲜果食有余。”和师父住了一晚,他们才告别下山。 随着时间的推移,正文师父在龙山修行的消息不胫而走,居士们开始上山看望正文师父,并隔三差五给他送点吃的用的东西。正文师父对居士们的到来很是高兴,有一年的七月十五,佛的欢喜日,他特地准备了十八个菜,一边让居士们吃,一边弘法布道。 在龙山,师父便开始了放焰口法事。每逢初一、十五必放。遇到无施主、无帮手的情况,只他一个人也要放。施主随心,钱多钱少都放。一天晚上放焰口时,一个老太太神色慌张地老往后退。师父问她:“您怎么啦?”她说:“我看见许多鬼来了。”师父说:“不用怕,没事!放焰口就是为了请他们来吃点东西,超度他们,法事完毕,就会悄然离去。” 据寿福师讲,正文师父在龙山就出现了神通。他能把信息预先传给你。比如他要到某个地方,某地方的居士就会预感到他要来。果真就来了。 正文师父在龙山一共呆了大约五、六年的样子。在此期间还去四川走了一段时间。 六 塔院复戒 有一问题早就在师父的心中盘旋,那就是文革中还俗的事。不管是真还俗,还是假还俗,反正总有还俗之事。于是他在二弟子寿增的陪同下,于一九八二年去五台山塔院寺,在寂度老和尚名下举行了复戒仪式。 七、遇缘铁佛 一九八四年,正文师父先在西安卧龙寺挂单,后又来到陕西乾县铁佛乡的铁佛寺。说是铁佛寺,哪里能看到什么寺呢?这里早巳变成村民烧砖、烧石灰的所在。有三间简易瓦房算是寺院。原来的殿宇早巳荡然无存。铁佛也不知去向。铁佛寺空有其名而已。然而他却在这里度过了整整十年的时光。他来后不久即担任了主持和尚,并兼任了乾县佛协副会长等职。这十年是苦行僧的十年,恢复重建铁佛寺的十年。 一九八五年冬日,正文师父从铁佛寺又上了一次五台山,他专程来补参未曾参访的庙宇。 一九八六年,藏明老和尚请他接管竹林寺。但他的想法还是当一名来去自如的行脚僧好,并发愿正知、正觉、正信、正修,要在他“正文”的正字上多作文章。而前因后果,遇缘于铁佛寺的荒凉,大发慈悲心。自悟到必须在铁佛寺了此一段因缘。所以最终未应藏明和尚之请。建庙的机缘还未到来。年已七十三岁的正文师父带领.三十二名居士,于一九八六年第二次朝礼了佛教四大名山。这次朝礼不象第一次那样徒步苦行了。他们时而坐火车,时而乘轮船,时而搭汽车,如此纵横十一省,穿行在祖国名山大川之间。每到一处都要虔诚地礼拜参访,如此三个多月才朝礼完毕。朝山后,居士们纷纷要求再回铁佛寺看看。当居士们的心中还深深留着四大名山千姿百态、华妙庄严的各个庙宇的形象时。回到了冷落荒凉、空有其名的铁佛寺,实在令人思绪不能平静,于是居士们一致提出重建铁佛寺的建议。 一九八七年,正式破土动工重建铁佛寺。由他亲自主持,充分依靠僧众、信众,依靠铁佛乡村民,硬是在废墟上开始了建庙工程。他写信邀工程师崔居士来铁佛寺主理、指挥、策划工程。崔居士也未给正文师父回信,便从太原来到咸阳,去找未见过面的王居士。谁知一见面,王居士就匹口先问:“您是从太原来的吧?老和尚昨天说,明日有太原来的崔居士,你接待一下。”崔居士心想:老和尚果然有神通,他已判断我今天来咸阳。 崔居士去了铁佛寺,一看现状就凉了半截。他先问候了正文师父,然后对师父说:“要钱没钱,要啥没啥,我不干!”正文师父却发愿式的说:“咱们不仅要盖大雄宝殿,还要盖铁佛大殿呢!”重建铁佛寺大雄宝殿的工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的。 一次,正文师父带着崔居士去扶风法门寺住了一宿。第二天到理发店理发,理发师不小心把师父的头给划破了,鲜血也给流了出来。理发师惭愧地说:“实在对不起,我不小心把您老的头划破了,理发钱您也不用交了!”而师父还是把钱交了,并打趣说:“划破点也好,这样你把我的小灾给划走了!” 又一次,崔居士与寿成师去乾县找木料。半路上遇见一个洪福寺的老和尚。他介绍说:“长宁、马连一带木料便宜。路途远点,有八十多里地,我和你们一起去!”三个人正准备赶夜路时,又意外遇见一位女居士。她说:“天这样晚了,明天再走吧!”说着把他们三人邀到她家,吃了一顿饭,住了一宿。第二天他们才去了长宁。卖主听说是铁佛寺盖大殿,钱还没交就把木料先运了回来。 据崔居士介绍说:“大雄宝殿开工时,铁佛乡的村民自动拉来两车白灰。一个卖老豆腐的挑着热腾腾的老豆腐,布施给工人们喝。大家喝完了,也不知卖老豆腐的是从哪里来的。” 没几天,四川的,上海的,北京的,各地居士都来布施,重修铁佛寺的机缘开始殊胜起来。大雄宝殿顺利完工了。 乘着殊胜的机缘,紧接第二批工程也即将开始。正文师父考虑到崔居士已劳累多日,该休息一下了。于是又写信请了武、戴二居士。崔居士就暂时回到了太原。随之天王殿、伽蓝殿、祖师殿、山门及钟鼓楼也相继完工了。这时铁佛寺已初具规模。 据崔居士介绍,修建铁佛寺吃、住都是自己掏钱,而且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他特让武居士捎去壹仟圆布施钱,为铁佛寺的工程添砖加瓦。第三批工程主要是铁佛大殿。工程还是由崔居士负责。而正文师父觉得基础已经打好,脱手的条件已经具备。从此便往返于铁佛寺与白云寺之间。也就在这时,铁佛也于武汉新铸而成并迎回铁佛寺。铁佛大殿未盖,先请铁佛入住于此。盖铁佛大殿时,有施工单位要七十五万,有的要五十多万,最后只用了四十二万。铁佛大殿竣工后,其气势恢宏、雄伟高大,如此庞大的殿宇是不多见的。光那大梁与大柱之粗就有八十公分,这些粗大的木料,都是从四川的岷山远道运来的。 盖铁佛大殿前的小小的六角亭,还有一个故事:老和尚与崔居士他们原计划盖八角亭。这时从铁佛乡村里来了两位老太太,找崔居士说:“崔工呀,崔工!不能盖八角亭,八角亭不好,盖六角亭好!”一天那两位老太太在铁佛大殿内,先烧了三柱香,然后她们拿起一张白纸抖了几抖,几个神奇的六角亭图像真真切切在白纸上印显出来。当时在场的许多人都看到了。就连多年与图纸为伍的崔工程师也实在困惑不解。于是就按此图盖起了六角亭。 这时,正文师父已正式回了白云寺。并担任了白云寺方丈、太原市佛教协会会长等职。铁佛寺的重建工程由寿亨师与崔居士负责。随后华妙庄严而气派的藏经楼也竣工了。东西配楼也竣工了。铁佛寺终于在老和尚善巧筹划,法喜圆满中名副其实了。原先的铁佛寺面目如何无从考查,如今的铁佛寺雄伟壮观有目共睹。 一九九七年农历四月初八,铁佛寺为铁佛举行隆重的开光庆典。正文师父又专程从白云寺回到铁佛寺,参加隆重的开光法会。会上有记者请他谈谈感想。他说:“六六年在茅蓬时泥塑的、木雕的佛像被砸毁。因此我选择了铁佛寺,铁佛坚固强硬,不怕砸!”一句如理如法的话,极其巧妙地评价了文化大革命。师父还在庆典会上特别提到武、崔二位居士,说他们为建铁佛寺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德无量。 据崔居士回忆说:初去铁佛寺搞修建工程,生活确实很苦。白天劳累一天,晚上连个睡的地方也没有,只好睡在跪垫上。铁佛乡又严重缺水,衣服也不敢洗,如此三、四个月后,身上长满了虱子。就连正文师父也不例外。虱子又是众生,还不敢弄死,揣住时只能把它扔掉! 八 回归白云 从一九九二年开始,正文师父曾多次往返于白云寺与铁佛寺之间。之所以如此,是铁佛寺不想让他走,他也不想离开铁佛寺,而白云寺又很需要他,很想让他回来。最后还是受太原市宗教局的恳请,才子一九九五年正式回到白云寺。 回来后担任了白云寺的方丈、市佛协会长、市政协宗教委副主任、省政协宗教委委员、省人大代表、省佛协咨议委副主任等多种职务。 回到白云寺,白云寺又面目一新了。在他主持下,先后修复了弥勒殿、普光明殿、伽蓝殿、祖师殿、昆卢阁。新塑了地藏殿泥塑,新建了寮房、佛协办公室。尤其二层大斋堂·与慈济安养院的落成更为引人注目+那时笔者还不是一名三宝弟子,但已有了皈依的打算,一天我专程去了白云寺,进入方丈室,见到了正文师父,当时还有几位居士也在坐。正文师父号召大家说:“你们到底下搬砖去吧!”当时白云寺正准备建寮房与佛协那座二层建筑。我们七、八个人排起队来,传递砖块,大约两个小时后砖搬完了。时间已是十一点多钟。正文师父招呼我说:“到斋堂吃斋饭去吧!”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师父,第一次在白云寺吃斋饭。心里十分高兴。从此我与佛门结上了缘。 一次又去了白云寺,正遇几位新皈依的弟子跪着举行皈依仪式我不敢打扰师父便向寿龙师表示了也想皈依的意向。寿龙师说:“正好,你也跪下。”正文师父说:“你们都是普字辈弟子,普字加上你们名字中最后一个字就是你们的法名。”我当时领悟到我的法名就是“普杰”了。接着师父领我们念三皈依偈语,他先念我们跟着念,而且边念边跪拜。就这样我便成了一名三宝弟子。 受五戒的机遇几乎和三皈依一模一样,这究竟是碰巧,还是佛缘?我自己断定是佛缘!是冥冥中佛菩萨的安排!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位花枝招展、嘴抹口红、穿高跟皮鞋的年轻女居士也要求受五戒。这时正文师父早已皱起了眉头,说甚也不给她受。并且开示说:“受戒不守戒,等于造大罪。”这时我等提示那位女居士换了衣着改天再来!后来过了几天,她改变了衣着打扮,也终于受了五戒。 正文师父给居士们开示说:“当一名居士很难,首先学好三皈五戒,更要修十善业道,自利利他。” 正文师父曾多次给居士们开示;“作为一名三宝弟子,第一不进歌厅、舞厅,第二不赌博耍钱、打扑克、打麻将!” 正文师父多次给居士们开示说:“与人闹矛盾发生口角时,你一定要忍,冷静而不动气。对方骂你,你心中默念阿弥陀佛!”正文师父对当时社会上气功泛滥的情况告诫居士们:“对于那些什么‘香功’、‘臭功’的,你们不要去受骗,不要去练!” 正文师父为居士们讲“众生”这一概念时说:“众生包括一切有生命的东西。苍蝇、蚊子、茅蛆都是众生。” 正文师父为居士们解释“舍得”一词时开示说:“要舍才能得,多舍多得,少舍少得,不舍不得。舍是因,得是果。二字是因果关系。” 正文师父读的书很多,又很留心。常常借别人的诗句开示,如:“明知天堂好发展,世人偏向塞处钻;不如山中老枝树,逍遥自在日日欢。” 正文师父劝那些知识分子说:“你们当官要当清官,不要当贪官,要知道‘一世贪官九世牛啊!’” 正文师父给居士们开示:“你们一定要记住佛的教导,‘深入经藏智慧如海;礼佛一拜罪灭恒沙’。从我证实确实真实不虚受益非浅。” 正文师父给居士们开示说:“修行人一定要理好事。闲时一是静坐参禅,一是以书为伴。莫论他人是非。心净则是道。” 一次,正文师父感叹地说:“末法年代,众生惜福的人少了,少的可怜!舍福的人多了,太多太多了,了不得!” 笔者接连几个星期日,拿着印好的经书给刚皈依的居士结缘。后来被师父发现了,他老人家点头示意,意思是说:“好,好!” 笔者用毛笔抄了几部经书,拿去让师父看。师父看后说:“不用抄经了,抄经耽误时间。赶紧抓紧时间念佛吧!不然就赶不上。再说抄经是一件极其细致认真的工作,不能有半点差错。我抄过一部经,订对了十多次还有差错。”一开始我想不通。为什么说抄经耽误时间?后来想通了。师父分明在给我开示念佛的殊胜与重要。 有一年春节,苗居士给师父叩首拜年。带开玩笑说:“师父,每年都给你叩首拜年,今年你得给我压岁钱!”师父思维敏捷,也开玩笑地说:“不,是你应该给师父钱,供养师父嘛!” 师父平日对张居士不多言,也不多语,好象十分冷淡。有一次她患了重感冒,又一直咳嗽不停。这时师父给她剥了几个桔子说:“吃吧,吃了就好了。”吃了果真好了。正文师父是一位风趣而幽默的僧人。一次他劝一位有病的居士说:“不要把病放在心上,要好好念佛,好好修持。你看我八十多岁的人了,眼不聋来耳不花…”还有一次,普斌居士中午劳动完,还带着两手泥巴就进了方丈室,这时正文师父正在吃饺子。师父打招呼说:“吃饺子吧!”普斌举起泥巴手说:“你看我怎能吃?”话音刚落,正文师父便夹起一个饺子一下塞进普斌的嘴里…… 正文师父是一位既爱教又爱国的僧人。他急国家之急,忧民之所忧。他曾多次组组织过扶贫赈灾法会。如——九九八年一些地区洪水泛滥,他号召信众布施钱、物,并及时寄往灾区。 正文师父是一位有一定身份的僧人。他虽高龄,却身兼多种职务。既要完成僧伽之事,又要处理社会工作。经常组织各种法会还接待来访外宾。在白云寺曾举行过中、日韩三国净土宗七祖报恩大法会。接待过去玄中寺拜祖庭的日本僧团。 正文师父是一位具有慈悲心肠的僧人。往生前他的遗嘱:“遗体火化后将骨灰研成粉沫与面粉和成面团,揉成小丸,下油锅炸。最后将其撒入普陀山与落迦山之间的南海,让水中诸有情来分享。”其良苦用心有二:一是与水中诸有情结缘;二是先经受一次下油锅炸。 一九九七年师父立遗嘱说;“我什么时候死,现在还不知道。但总有一天无常要到来。到时候你们不要害怕,不要忙乱,我自有安排。” 从石盆洞回到寺中,师父一直诵大般若经、礼佛,天天如此。 —九九九年预知时至,师父写好遗嘱,大年初一早饭时绐大众宣读。腊月二十二日,举行了老和尚生前最后一次法会,安排地藏殿十三尊佛像开光事宜。含笑等待无常的到来。 九 圆寂前后 二零零零年的春节后,师父开始闹病。而且病情日渐加重。饮食也日趋减少,后来干脆不吃不喝了。劝他吃点东西,他总是摇摇头。送他到医院检查看有什么病。奇怪的是连作两次B超,两次都照不出他的五脏六腑来,又怎么能查出病呢? 师父圆寂前的最后—脬粪便是日夜守护在他身旁的普珍居士倒的。据她说其便色黑而特难闻。紧接是一阵呕吐,最后吐成了清水,预示体内已干干净净;不留一点污秽了。 佛历二五四四年,即公元二零零零年的农历正月十四日晚九时,一代著名高僧正文师父示寂于白云寺。报龄八十八,僧腊六十整。往生时数千名弟子为他助念,阿弥陀佛圣号不绝于耳,入龛时颜面如生,体软如绵,稍事摆理则坐于龛中。 正月十九为他老人家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正月二十,成千上万名四众弟子为他老人家送行。送行队伍的前头已走得老远老远,队尾还在南十方。 遗体运往五台山茅蓬荼毗。得千二百余枚舍利,其中白色带绿的舍利三十枚。只见洁白如玉,仿若翡翠。更有棕黑色念珠舍利子二十余枚。只见形如念珠,小于黄豆,中有圆孔,令人称奇。这正是这位高僧一生修为之见证。诸大苦行之结晶。 弟子南福吉拜上正文大和尚
正 文 法 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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