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陈本仁著 凡夫居士译
邵媪
邵媪常熟邵子寅茂才之母也。素奉佛。道光十八年十二月。微疾。忽谓子寅曰。尔于明日。迎妹归。子寅从之。而莫测其所谓。
次日妹归。媪曰。吾今日欲逝。以了母女因缘耳。女闻而哭。媪笑曰。死生一幻相也。遂与言他事。至午曰。时至矣。子寅问何往。媪以手指空曰。佛来。遂逝。
邵媪是常熟人邵子寅的母亲,平常就念佛。在道光十八年十二月,生小病。有一天,她告诉儿子说:‘你明天去接妹妹回家一趟。’子寅说好,可是却不知为什么要接妹妹回家。
第二天,子寅把妹妹接回家里。母亲就说:‘我今天要走了,我已经了了我们母女之间的因缘了。’女儿听后就哭了起来,母亲笑著说:‘生死只不过是虚幻的形相而已。’于是就和家人谈论其他的事。
到了中午的时候,母亲说:‘时间到了。’子寅就问母亲要去那里?母亲用手指著空中说:‘佛来了。’于是就往生了。
张氏
张氏金山县人。自幼即信净土。为人淡朴。素善病。而念佛不辍。受三皈五戒。不愿有家缘。然幼已许字王生。遂于嘉庆二十年于归。
年余归宁母氏。适病剧。延道俗行人同声念佛。亡何。喘急。嘱扶起。面西坐。诵弥陀经及佛名。目荧荧上瞩。面含笑容。顷之乃瞑。
金山县人张氏,从小就修净土。个性很淡泊朴素,虽然经常生病,但一直念佛不停。她受过三皈依及五戒,不愿意嫁人生子。但由于从小就许配给王生,所以只得在嘉庆二十年时出嫁。
嫁了一年多之后,她回家探望母亲。结果在娘家病得很重,家人就为她请了出家人及在家的修行人,为她助念。不久之后,她喘得很厉害。随后,她叫人把她扶起来面向西方坐著,在大家诵《阿弥陀经》及称佛名号声中,她眼睛发亮的向上看,而且面带笑容,后来才闭目而逝。
丁氏
丁氏金山人。其伯姑王氏。劝之念佛。同日秉受皈戒。王先逝。丁氏见其临终正念。愈自感奋。克时课诵。回向西方。居常作诸功德。并戒杀放生。一师王氏遗法。
有女适太原。病疯。教之念佛。安然化去。逾年。丁氏病中满。转侧维艰。临终力疾起。面西坐。呼家人诵弥陀经及佛号。甫百余声。观其若有注视。问见佛菩萨否。首微颔之。顷之声息俱灭。时在道光八年五月九日。
丁氏是金山人,她的伯姑王氏,劝她念佛,于是两人一同去皈依受戒。后来王氏先往生,丁氏看到王氏临终时能正念往生。受此鼓励,她自己就更加精进。每日定时念经诵佛,回向西方。平常就做功德,并且戒杀放生,完全依循王氏的修行方法去做。
后来,她嫁到太原的女儿得了肺痨,她就教女儿念佛,结果女儿死时很安详。过了一年,她自己得了肝硬化,末期产生腹水,连转动身躯都很艰辛。临终时她拼命抱病起身,面向西方坐著,叫家人诵《阿弥陀经》及佛号。佛号念了一百多声之后,家人见她似乎在注视什么东西,于是就问她说:‘见到佛菩萨了吗?’她微微点头。不久,她的念佛声和呼吸都停止了。那时是道光八年五月九日。
陆孺人
陆孺人苏州人。归太学生包心愚。事姑孝。尝侍疾不解带著累月。心愚故勇于为善。凡造桥修路施衣放生诸事。恒戚然于心。孺人必尽力赞成。
幼尝浮海参普陀。中年后足不逾阈。晨起诵经咒及佛号。四十年中无一日闲。道光二十七年四月初感微疾。告子妇曰。夜梦古衣冠三人相招。谓我念佛至诚。即日令我见佛矣。
初八日淩晨。西向念佛而逝。年八十五。
陆孺人是苏州人,嫁给太学生包心愚。她对婆婆很孝顺,曾经一个多月衣不解带的侍候婆婆的病。她的丈夫很能做善事,凡是造桥、修路、施衣、放生等种种善事,经常记挂心上,而她也都尽力协助完成。
小时候她曾经坐船到普陀山礼观音,中年之后则足不出户。每天早晨起床之后,她就诵经、诵咒及念佛号,四十年来没有一天间断过。
在道光二十七年的四月初,她生小病。几天之后,她告诉儿子及媳妇说:‘我昨天晚上梦到三位穿著古时候衣冠的人,他们向我招手,告诉我说,由于我很诚心诚意的念佛,因此今天就要让我见到佛。’
到了初八日的淩晨,陆孺人就面向西方念佛而逝,她活了八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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