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行般若波罗蜜经十卷 |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乾隆大藏经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2-7 7:57:32  |
|
本文关键字:道行般若波罗蜜经,十卷
大乘般若部·第0005部道行般若波罗蜜经十卷后汉月支三藏支娄迦谶译
道行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一
道行般若经序
晋襄阳释道安撰
大哉智度!万圣资通咸宗以成也。地合日照无法不周,不恃不处累彼有名。既外有名亦病无形,两忘玄莫聩然无主,此智之纪也。夫求寿莫美乎上乾而齐之殇子,神伟莫美於凌虚而同之俏滞,至德莫大乎真人而比之朽种,高妙莫大乎世雄而喻之幻梦。由此论之,亮为众圣宗矣。何者执道御有卑高有差,此有为之域耳,非据真如游法性冥然无名也。据真如游法性冥然无名者,智度之奥室也。名教远想者,度之遽庐也。然在乎登者莫不实其生无而惶眩,存乎迩者莫不忿其荡冥而诞诽,道动必反,优劣致殊,眩诽不其宜乎,不其宜乎!要斯法也,与进度齐轸逍遥俱游,千行万定莫不以成众行,得字而智进全名诸法恭相。成者求之此列也,具其经也。进咨第一义以为语端,退述权便以为谈首,行无细而不历数,无微而不极言,似烦而各有宗义,似重而各有主。琐见者忧其迩教而悦寤,宏喆者望其远标而绝目,陟者弥高而不能阶,涉者弥深而不能测,谋者虑不能规,寻者度不能尽。既窈冥矣,真可谓大业,渊数妙矣哉!
然凡谕之考文以徵其理,昏其趣者也。察句以验其义者,迷其旨者也。何则考文则异同?每为辞寻句则触类,每为旨为辞则丧其卒。成之致为旨,则忽其始疑之义矣。若率初以要其,终或忘文以全。其质者则大智玄通居可知也。从始发意逮一切智,曲成决著八地无染,谓之智也,故曰远离也,三脱照空四非明有,统鉴诸法因后成用,药病双亡谓之观也。明此二行,于三十万言其如视诸掌乎,颠沛造次无起无此也。佛泥曰后,外国高士抄九十章为道行品,桓灵之世朔佛赍诣京师译为汉文,因本顺旨转音如已,敬顺圣言了不加饰也。然经既抄撮合,成音投音殊俗异,译人口传自非三达,胡能一一得本缘故乎?由是道行颇有首尾,隐者古贤论之往往有滞。仕行耻此,寻求其本,到于阗乃得。送诣仓桓出为放光品,斥重省删务令婉便。若其悉文将过三倍,善出无生,论空持巧,传译如是难为继矣。二家所出足令大智焕尔,阐幽支识全本其亦应然,何者抄经删削所害必多,委本从圣乃佛之至戒也。安不量末学,庶几斯心载咏载玩未堕于地,检其所出事本终始,犹令折伤玷缺戢然无际。假无放光,何由斯经乎?永谢先喆,所蒙多矣。今集所见为解句下,始况现首终隐现尾,出经见异铨其得否,举本证抄敢增损也,幸我同好饬其瑕谪也。
道行品第一
佛在罗阅祇耆阇崛山中,摩诃比丘僧不可计,诸弟子舍利弗、须菩提等;摩诃萨菩萨无央数,弥勒菩萨、文殊师利菩萨等。
月十五日说戒时,佛告须菩提:“今日菩萨大会,因诸菩萨故,说般若波罗蜜,菩萨当是学成。”
舍利弗心念言:“今使须菩提为诸菩萨说般若波罗蜜,自用力说耶?持佛威神说乎?”
须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语舍利弗言:“敢佛弟子所说法、所成法,皆持佛威神。何以故?佛所说法,法中所学,皆有证,皆随法,展转相教,展转相成,法中终不共诤。何以故?时而说法,莫不喜乐者,自恣善男子、善女人而学。”
须菩提白佛言:“佛使我为诸菩萨说般若波罗蜜,菩萨当从中学成。佛使我说菩萨,菩萨有字便著菩萨,有字无字,何而法中字菩萨?了不见有法菩萨。菩萨法字了无,亦不见菩萨,亦不见其处,何而有菩萨?当教般若波罗蜜,作是说般若波罗蜜,菩萨闻是心不懈怠,不恐不怯,不难不畏。菩萨当念作是学,当念作是住;当念作是学,入中心不当念是菩萨。何以故?有心无心。”
舍利弗谓须菩提:“云何有心无心?”
须菩提言:“心亦不有,亦不无,亦不能得,亦不能知处。”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而心亦不有,亦不无,亦不能得,亦不能知处者?如是亦不有,亦不无,亦不有有心,亦不无无心。”
须菩提言:“亦不有有心,亦不无无心。”
舍利弗言:“善哉!须菩提,为佛学佛而学者,不说空身慧,空身慧而说最第一。菩萨从是中已得阿惟越致学字,终不复失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以在般若波罗蜜中住,欲学阿罗汉法,当闻般若波罗蜜,当学,当持,当守;欲学辟支佛法,当闻般若波罗蜜,当学,当持,当守;欲学菩萨法,当闻般若波罗蜜,当学,当持,当守。何以故?般若波罗蜜法甚深,菩萨如学。”
须菩提白佛言:“我熟念菩萨心不可得,亦不可知处,亦不可见何所。是菩萨般若波罗蜜,亦不能及说,亦不能逮说菩萨字。菩萨无有处,处了不可得,亦无而出,亦无如入,亦无如住,亦无如止。何以故?菩萨字了不可得故,无如住,无如止。作是说般若波罗蜜,菩萨闻是心不懈倦,不难、不恐、不畏,以入阿惟越致中悉了知,不可复退。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色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当于中住。何以故?住色中为行识,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中为行识,不当行识。设住其中者,为不随般若波罗蜜教。何以故?行识故,是为不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者,菩萨不得萨芸若。”
舍利弗谓须菩提:“菩萨当云何行般若波罗蜜得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受。不受色者为无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者为无识。般若波罗蜜不受。何以故不受?如影无所取,无所得故不受。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一切字法不受,是故三昧无有边、无有正,诸阿罗汉、辟支佛所不能及。
“复次,舍利弗,萨芸若不受。何以故?菩萨不当持想视萨芸若。设想视者为不了,为如余道人不信萨芸若。何以故?反谓有身。正使余道人信佛,信佛已,反持小道入佛道中;入佛道中已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受;不受已亦未晓,尚未成;亦不见慧,亦不于内见慧,亦不于外见慧,亦不于余处见慧,亦不于内痛痒、思想、生死、识见慧,亦不于外痛痒、思想、生死、识余处见慧;亦不于余处脱,以学成就佛,了知从法中以脱去,谓法等一泥洹。菩萨莫作是行,莫内外视法,呼与般若波罗蜜等。一切无所受,无所从,谁得法?无所持,无所收,亦无所泥洹想,是故菩萨般若波罗蜜,亦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受亦不中道般泥洹,悉具十种力、四无所畏、佛十八事。是故,菩萨般若波罗蜜,菩萨已入般若波罗蜜中行,当作是视,何所是般若波罗蜜?在何所般若波罗蜜中法?了不能得,了不能知处。是故,般若波罗蜜,菩萨当作是念,闻是不懈、不却、不恐、不畏、不难,知是菩萨不离般若波罗蜜。菩萨当了知如是。”
舍利弗谓须菩提:“菩萨何因晓般若波罗蜜?色离本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离本识,般若波罗蜜离本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如是。”
舍利弗言:“善哉!须菩提,菩萨设使出是中,便自致萨芸若。”
须菩提言:“如是菩萨出是中,便自致萨芸若。何以故?萨芸若无所从生,无所从生,如是菩萨疾近作佛。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于萨芸若中无所挂碍。”
舍利弗言:“善哉!菩萨精进作是语,设使行色为行想,设生色行为行想,设观色行为行想,设灭色行为行想,设空色行为行想,设识行立欲得为行想,痛痒、思想、生死、识行为行想,生识行为行想,观识行为行想,灭识行为行想,空识行为行想,如是菩萨为反行想,作是守行者为不守般若波罗蜜,为不行般若波罗蜜。若想行者,菩萨护行,当莫随其中。”
舍利弗谓须菩提:“菩萨当云何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不行色,不生色行,不观色行,不灭色行,不空色行;不痛痒、思想、生死、识行,不生识行,不观识行,不灭识行,不空识行;不行色,不色想行,不色生行,不色观行;不识灭行,不识空行;亦无见,亦无行,亦无见行;无行无见,亦复无行,亦无止行,如是为无见。何以故?一切法无所从来,亦无所持。菩萨摩诃萨一切字法不受字,是故三昧无有边、无有正,诸阿罗汉、辟支佛所不能及知。菩萨摩诃萨随三昧者,疾得作佛。”
持佛威神,须菩提说是语:“菩萨皆得阿惟越致字。前过去佛时得作佛,随三昧亦不见三昧,亦无有三昧想,亦不作三昧,亦不念识三昧,亦不想识坐三昧,亦不言我三昧。已随是法者,无有疑。”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所三昧随行,菩萨已得阿惟越致字?前过去佛时得作佛,可得见三昧处不?”
须菩提言:“不可得见也。舍利弗,善男子亦不知,亦不了。”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以故不知不了?”
须菩提言:“亦不得三昧,亦无有三昧,亦不得字。”
佛言:“善哉!须菩提,如我所说,空身、慧、作,是为诸菩萨为随般若波罗蜜教,菩萨作是学为学般若波罗蜜也。”
舍利弗白佛言:“天中天,菩萨学如是,为学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问佛言:“如是为学何法?”
佛言:“如是菩萨为学无所学法。何以故?法无所逮得,莫痴如小儿学。”
舍利弗言:“谁能得是法?”
佛言:“无所得,是故得无所得法。莫痴如小儿学者,谓有字,不能得,为学习入法中,适为两痴耳,亦不知,亦不晓,亦不了法。何以故?学字是色,欲得是致是故不了法,所念亦不逮。如是不晓不信故,不于法中住,反呼有身,是故痴如小儿学。”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作是学为不学。”
佛言:“作是学为不学,佛不作是学,为学佛得作佛。”
须菩提言:“天中天,若有问者,是幻为学佛得作佛?或作是问,当何以教之?”
佛言:“我故自问,若随所报之。于须菩提意云何?幻与色有异无?幻与痛痒、思想、生死、识有异无?”
须菩提报佛言:“尔天中天,幻与色无异也。色是幻,幻是色,幻与痛痒、思想、生死、识等无异。”
佛言:“云何,须菩提,所想等不随法从五阴字菩萨?”
须菩提言:“如是,天中天,菩萨学欲作佛,为学幻耳。何以故?幻者当持此所有,当如持五阴幻如色,色六衰五阴如幻。痛痒、思想、生死、识作是语,字六衰五阴。”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新学菩萨,闻是语得无恐怖?”
佛言:“设使新学菩萨与恶师相得相随,或恐或怖;与善师相得相随,不恐不怖。”
须菩提言:“何所菩萨恶师者?当何以知之?”
佛言:“其人不尊重摩诃般若波罗蜜者,教人弃舍去远离菩萨心;反教学诸杂经,随杂经心喜乐;复教学余经若阿罗汉、辟支佛道法,教学是事,劝乃令讽诵;为说魔事、魔因行坏败菩萨;为种种说生死勤苦,言菩萨道不可得,是故菩萨恶师。”
须菩提白佛言:“何所菩萨善师?何行从知之?”
佛言:“其人尊重摩诃般若波罗蜜,稍稍教人令学成教,语魔事,令觉知,令护魔,是故菩萨善师也。”
须菩提白佛言:“天中天,何因为菩萨?何故正字呼菩萨?”
佛言:“诸经法悉学悉晓,了知诸经法,尔故字为菩萨。”
须菩提言:“悉晓了知诸经法,尔故字菩萨。何以故复呼摩诃萨?”
佛言:“摩诃萨者,天上天下最尊,尔故字为摩诃萨。”
舍利弗白佛言:“我亦乐闻,何以故为摩诃萨?”
佛语舍利弗:“若乐闻者,佛当为若说之。摩诃萨者,悉自了见,悉了知十方天下人,十方所有悉晓了知,知人寿命,知有恶无恶、乐不乐、有志无志,悉晓了知,见为说法,如是无所著,尔故字为摩诃萨。”
须菩提白佛言:“请问摩诃萨者,何所字摩诃萨?设是菩萨心无有与等者,无有能逮心者,诸阿罗汉、辟支佛所不能及心。佛心如是,心无所著,心无所出、无所入。设佛心无所出、无所入,为无所著心,尔故复为摩诃萨正上无有与等者。”
舍利弗问须菩提:“何因菩萨心无所著?”
须菩提言:“心无所生,尔故无所著。”
邠祁文陀弗白佛言:“何因呼菩萨为摩诃僧那僧涅、摩诃衍三拔致?”
“佛说号如是,尔故为摩诃僧那僧涅、摩诃衍三拔致。”
须菩提复白佛言,“何因菩萨摩诃萨为摩诃僧那僧涅?何从知菩萨摩诃萨为摩诃僧那僧涅?”
佛言:“菩萨摩诃萨心念如是:‘我当度不可计阿僧祇人悉令般泥洹,如是悉般泥洹,是法无不般泥洹一人也。’何以故?本无故。譬如幻师于旷大处化作二大城,作化人满其中,悉断化人头。于须菩提意云何?宁有所中伤死者无?”
须菩提言:“无。”
“菩萨摩诃萨度不可计阿僧祇人,悉令般泥洹,无不般泥洹一人也。菩萨闻是不恐不畏,不悉不舍去就余道,知是则为摩诃僧那僧涅。”
须菩提白佛言:“如我从佛闻,念其中事如是,不为摩诃僧那僧涅。何以故?作是为者,无有作萨芸若,无所供养。人无作者,为何等所人作摩诃僧那僧涅?色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
邠祁文陀弗谓须菩提:“色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何谓?”
须菩提言:“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
邠祁文陀弗言:“何谓色无著无缚无脱?何谓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
须菩提语邠祁文陀弗:“色如幻,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如幻,无著无缚无脱;无有边,无著无缚无脱。譬如空无著无缚无脱,无所生,无著无缚无脱,是故菩萨摩诃萨摩诃僧那僧涅。”
须菩提白佛言:“何因为摩诃衍三拔致?何所是摩诃衍?从何所当住衍中?何从出衍中?谁为成衍者?”
佛语须菩提:“摩诃衍、摩诃衍者,无有正也,不可得边幅。”
须菩提问佛言:“我欲知衍从何所出生?从三处出自致萨芸若中住,亦无有从中出生者,无有甫当来出者。何以故,天中天?”
佛言:“正使生已甫当来出者,假令有两法者不可得法。设不从得者,复从何法出?”
须菩提白佛言:“摩诃衍,于天上天下人中,正过上无有与等者。衍与空等,如空覆不可复计阿僧祇人,摩诃衍覆不可复计阿僧祇人,尔故呼摩诃衍。摩诃衍者,亦不见来时,亦不见去时,亦不见住处,亦不中边见,亦不于是闻见,亦无所见,亦不于三处见,字如是,天中天,尔故为摩诃衍。”
佛言:“善哉!须菩提,尔故为摩诃衍。”
邠祁文陀弗白佛言:“尊者须菩提,佛使说般若波罗蜜,及至说摩诃衍事为。”
须菩提白佛言:“须菩提说般若波罗蜜得无过,天中天?”
佛言:“若说般若波罗蜜不过也,适得其中。”
须菩提言:“菩萨亦不念彼间,亦不于是间念,亦不无中央念。色亦无有边,菩萨亦无有边。色与菩萨,不可逮,不可得。一切菩萨,不可得,不可逮,何所是菩萨般若波罗蜜?当何从说菩萨?都不可得见,亦不可知处。当从何所说般若波罗蜜?菩萨转复相呼菩萨?云何,天中天,想如字耳,何如为意?意无处处,意无形形,意本是形法。何等为色?色不可得见,亦无有身,是中何所有色者。痛痒、思想、生死、识,识不可得见,菩萨亦不可得见,菩萨识了不知处,处亦不可见。一切菩萨了无有处,了不可见,何所为菩萨般若波罗蜜?如是说菩萨,都不可得见,亦不可知处,处了无所有,当从何所法中说般若波罗蜜?尔故字为菩萨。”
“如是,如是,字想亦无,字亦无想,何所为意意?谁字意至本本意生?意是无形,何因是识?不可得持,至本亦无所持,何因有识?如是法形,形亦无有本;设无有本,法亦无谁作,亦无有本,本无有本,当何从说般若波罗蜜?亦无有异处,亦无有本,菩萨法亦无所得。有行菩萨,闻是不恐、不畏、不难,则为行般若波罗蜜。行般若波罗蜜法,当熟思惟如是,是时为不入色。何以故?色无所生为非色,设尔非色为无色,亦无有生,从其中无所得字为色,法中本无无。是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视法思惟深入法,是时亦不入痛痒、思想、生死、识。何以故?识无所生为非识故,亦不出识中,亦不入识中,法中计了无所有。”
舍利弗谓须菩提:“我听须菩提所说法中事,如是菩萨无所出生。设菩萨无所出生者,菩萨如用何等故,谦苦行菩萨道?设用十方天下人故,何能忍是谦苦?”
须菩提语舍利弗:“我亦不使菩萨忍是谦苦也。行菩萨之道者,菩萨自念:‘我不录是谦苦行。’何以故?菩萨心不当作是念言‘我忍谦苦心’,未曾有念,是不当作是念。为用不可计阿僧祇人故,欲令安隐,念之如父,念之如母,念之如子,念之如身无异,常当慈念之,菩萨当作是持心,一切菩萨不见,亦不知处,如是内法、外法,当作是念,当作是行,菩萨作是行不为忍谦苦。舍利弗,设使如是所语,菩萨不见出生,菩萨为无所出生。”
舍利弗谓须菩提:“设使菩萨无所出生,萨芸若亦无所出生。”
须菩提言:“如是萨芸若无所出生。”
舍利弗谓须菩提:“设使菩萨如是所语,菩萨不见出生,菩萨为无所出生。”
舍利弗谓须菩提:“设使菩萨无所出生,萨芸若亦无所出生。”
须菩提言:“如是萨芸若无所出生。”
舍利弗谓须菩提:“设使萨芸若无所出生,悉逮得禅亦无所生。”
须菩提言:“如是悉逮得禅亦无所生。”
舍利弗谓须菩提:“是中菩萨无所生;菩萨为无所生,萨芸若亦无所生;萨芸若法为无所生,悉逮得禅具足亦无所生;悉逮得禅法亦无所生,是为无所逮得菩萨,为无所逮得萨芸若。”
须菩提言:“无所生法逮得无所生,亦无所生法逮得,亦无无无所生逮得。”
舍利弗谓须菩提:“设使无无无所生逮得无所生法,是故无所生逮法。”
须菩提言:“设使无所生法生,复无无所生,是故无所生逮得。”
舍利弗谓须菩提:“设使,须菩提,无所生,无无所生,是故无所生,须菩提,无所生。”
须菩提语舍利弗:“无所生,无所生乐闻。舍利弗,无所生乐,是故为乐。”
须菩提语舍利弗:“无所生闻,是为闻。”
舍利弗谓须菩提:“闻是语。”
须菩提语舍利弗:“无无所语,是为语无所语,是为乐无所乐,是故语,是故乐。”
舍利弗言:“善哉!须菩提,于法中第一尊。何以故?如尊者须菩提,随所问则报。”
须菩提谓舍利弗:“佛弟子所说法,十方亦不知所化来,时随所问则解。何以故?十方法亦不知所生。”
舍利弗言:“善哉!须菩提,从何所法中度菩萨?”
须菩提言:“从般若波罗蜜中生。说是法时,若读时,菩萨信不疑。菩萨当知之,有随是法不增,不随是法不减。”
舍利弗谓须菩提:“随是法亦不增,不随是法亦不减,随法教一切人,随法者不失一切人,皆使得菩萨摩诃萨。何以故?一切人悉学法,其法续如故。”
须菩提言:“善哉!舍利弗,所解法,如舍利弗言无异。何以故?人身当谛念,当作是了知,人身若干种空,其念亦若干种空。当了知,是人身难了知,所念亦难了知。舍利弗,菩萨当作是学,当作是行。”
难问品第二
尔时,释提桓因与四万天子相随俱来共会坐,四天王与天上二万天子相随来共会坐,梵迦夷天与万天子相随来共会坐,梵多会天与五千天子相随来共会坐。诸天子宿命有德,光明巍巍,持佛威神持佛力,诸天子光明彻照。
释提桓因白须菩提言:“贤者须菩提!是若干千万天子大会,欲听须菩提说般若波罗蜜,云何菩萨于般若波罗蜜中住?”
须菩提语释提桓因言:“拘翼,是若干千万天子乐者听我当说。”
须菩提持佛威神,持佛力,广为诸天子说般若波罗蜜:“何所天子未行菩萨道,其未行者,今皆当行。以得须陀洹道,不可复得菩萨道。何以故?闭塞生死道故。正使是辈行菩萨道者,我代其喜,我终不断功德法,我使欲取中正尊法,正欲使上佛。”
佛言:“善哉!须菩提,劝乐诸菩萨学乃尔。”
须菩提白佛言:“须菩提当报恩,不得不报恩。何以故?过去时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使诸弟子为诸菩萨说般若波罗蜜,怛萨阿竭时亦在其中学,如是中法令自致作佛,用是故,当报佛恩。我亦复作是说般若波罗蜜,菩萨亦当复受菩萨法,我复劝乐。我皆受已,皆劝乐已,菩萨疾逮作佛。”
须菩提言:“拘翼,当所问者听所问,菩萨云何住般若波罗蜜中?持空法,菩萨于般若波罗蜜中住。
“拘翼,菩萨摩诃萨、摩诃僧那僧涅、摩诃衍三拔致,色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当于中住,须陀洹不当于中住,斯陀含不当于中住,阿那含不当于中住,阿罗汉不当于中住,辟支佛不当于中住,佛不当于中住。
“有色、无色不当于中住,有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当于中住,有须陀洹、无须陀洹不当于中住,有斯陀含、无斯陀含不当于中住,有阿那含、无阿那含不当于中住,有阿罗汉、无阿罗汉不当于中住,有辟支佛、无辟支佛不当于中住,有佛、无佛不当于中住。
“色无无常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无常不当于中住。
“色若苦、若乐不当于中住,色若好、若丑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若苦、若乐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若好、若丑不当于中住。
“色我所、非我所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我所、非我所不当于中住。
“须陀洹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须陀洹道成已不当于中住。何以故?须陀洹道七死七生便度去,是故须陀洹道不当于中住。
“斯陀含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斯陀含道成已不当于中住。何以故?斯陀含道一死一生便度去,是故斯陀含道不当于中住。
“阿那含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阿那含道成已不当于中住。何以故?阿那含道成已,便于天上般泥洹,是故阿那含道不当于中住。
“阿罗汉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阿罗汉道成已不当于中住。何以故?阿罗汉道成已,便尽是间无处所,于泥洹中般泥洹,是故阿罗汉道不当于中住。
“辟支佛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何以故?辟支佛道成已,过阿罗汉道不能及佛道,便中道般泥洹,是故辟支佛道不当于中住。
“佛道不当于中住。何以故?用不可计阿僧祇人故。作功德以不可计阿僧祇人,我皆当令般泥洹正于佛中住,是故佛道不当于中住。”
舍利弗心念言:“佛当云何住?”
须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问舍利弗言:“云何佛在何所在?”
舍利弗谓须菩提:“佛无所住。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心无所住止,不在动处止,亦无动处止。”
须菩提言:“如是,如是,菩萨当作是学,如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住亦不可住,当作是住,学无所住。”
是时,诸天子心中作是念:“诸阅叉辈尚可知所念,阅叉若大若小所语悉可了知,尊者须菩提所语了不可知。”
须菩提知诸天子心中所念,谓诸天子言:“是语难了,亦不可闻,亦不可知。”
诸天子心中复作是念:“是语当解!今尊者须菩提深入深知。”
须菩提复知诸天子心中所念,语诸天子言:“已得须陀洹道证,若于中住,不乐因出去;已得斯陀含道证,若于中住,不乐因去;以得阿那含道证,若于中住,不乐因去;已得阿罗汉道证,若于中住,不乐因去;已得辟支佛道证,若于中住,不乐因去;以得佛道证,若于中住,不乐因去。”
诸天子心中复作是念:“尊者须菩提所说乃尔,当复于何所更索法师如须菩提言者?”
须菩提知诸天子心中所念,语诸天子言:“法师如幻,欲从我闻法,亦无所闻,亦不作证。”
诸天子心中复作是念:“云何法作是?闻人如是?”
须菩提知诸天子心中复作是念,语诸天子言:“幻如人,人如幻乎!我呼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道悉如幻,正使佛道,我呼亦如幻。”
诸天子语须菩提:“乃至佛道亦复呼如幻?”
须菩提言:“乃至泥洹亦复如幻。”
诸天子问须菩提:“乃至泥洹,泥洹及泥洹亦复如幻?”
须菩提语诸天子:“设复有法出于泥洹,亦复如幻。何以故?幻人、泥洹,赐如空无所有。”
舍利弗、邠祁文陀罗弗、摩呵拘私、摩呵迦旃延问须菩提:“何等为般若波罗蜜相?从何等法中出?”
须菩提报言:“从是法中出阿惟越致菩萨,是为般若波罗蜜相。如是诸弟子闻法,悉具足疾成阿罗汉。”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中说相如是,从法中无所出。何以故?法中无所有、无所闻、无所得。如法比丘,无所闻法,无所得法,从是法中无所受。”
释提桓因心念言:“尊者须菩提所说为雨法宝,我宁可作华,持散尊者须菩提上。”释提桓因则化作华散须菩提上。
须菩提心则了知,言:“是华不出忉利天上,我曾见是华。是华所出生散我上者,化作耳,化成耳!此华化华,亦不从树出,释提桓因所作华,用散我上者,从心树出,不从树生也。”
释提桓因谓须菩提言:“此华无所从出生,尊者须菩提,不从心树出。”
须菩提言:“拘翼说言,是华无所从出生,亦不从心树出,为非华。”
释提桓因言:“尊者须菩提深知说,不增不减作是说法。如尊者须菩提教也,菩萨当作是学。”
须菩提语释提桓因:“拘翼,是语无有异,菩萨当作是学入法中。菩萨作是学者,为不学须陀洹、斯陀含、陀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道,为学佛道,为学萨芸若道;作是学者,为学不可计阿僧祇经卷,不生色学,不生痛痒、思想、生死、识学,不学受余法,亦不学受,亦不学失,不学失为学萨芸若,为出萨芸若。”
舍利弗谓须菩提:“学是学,亦不受,亦不失,为学萨芸若,为出萨芸若。”
须菩提言:“如是,舍利弗,作是学,亦不受,亦不失,学是为学萨芸若,为出萨芸若。”
释提桓因问舍利弗:“般若波罗蜜菩萨当云何行?”
舍利弗言:“当问尊者须菩提。”
释提桓因问尊者须菩提:“持何威神恩当学知?”
须菩提言:“持佛威神恩当学知。拘翼,所问般若波罗蜜菩萨云何行?亦不可从色中行,亦不可离色行,亦不可从痛痒、思想、生死、识中行,亦不可离痛痒、思想、生死、识行。何以故?般若波罗蜜亦非痛痒、思想、生死、识,般若波罗蜜亦不离痛痒、思想、生死、识。”
释提桓因言:“摩诃波罗蜜,无有边,无有底波罗蜜云何?”
须菩提言:“拘翼,摩诃波罗蜜,无有边波罗蜜,无有底波罗蜜。摩诃波罗蜜了不可得,无有边波罗蜜了不可见,无有底波罗蜜了不可得底。人无底,复无无底,无底复无无底;波罗蜜等无底,复无无底,波罗蜜无底复无无底,亦无有中边,亦无有本端,了不可量,了不可逮知。拘翼,从法中底、波罗蜜底无底复无无底。复次,拘翼,法无底复无端,底无有中边,无有尽时,底索无底,复无无底波罗蜜。”
释提桓因言:“云何,尊者须菩提,何以故人无底、波罗蜜无底?”
须菩提谓释提桓因:“是事都卢不可计,正使计倍复倍,人无底,波罗蜜无底。”
释提桓因言:“何缘尔人无底、波罗蜜无底?”
须菩提言:“于拘翼意云何?何所法中作是教人本所生?”
释提桓因言:“无有法作是教者,亦无法作是教住置。设使有出者但字耳,设有住止者但字耳,但以字字著言耳;有所住止处但字耳,了无所有,但以字字著言耳。人复人所,本末空无所有。”
须菩提言:“于拘翼意云何?人可得见不?”
释提桓因言:“人不可得见。”
须菩提言:“拘翼,何所有作意者?何所人底?正使怛萨阿竭阿螺J:謄哌托?WH?D2饄菭忲匕窌灴?騉BA惚呱辰倬《热耍苏棺韵喽龋渌撸卸暇辈唬俊?
释提桓因言:“无有断绝时。何以故?人无有尽时。”
须菩提言:“人无有底,般若波罗蜜无底,菩萨学当作是了,当作是知,行般若波罗蜜法如是。”
道行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二
功德品第三
尔时,诸因坻天、诸梵天、诸波那和提天、诸伊沙天、诸那提干天,同时三反作是称誉法:“贤者须菩提所说法甚深!怛萨阿竭皆从是生。其有闻者,若讽诵读有行者,我辈恭敬视如怛萨阿竭,我辈恭敬视菩萨摩诃萨持般若波罗蜜者。”
佛语诸天人:“如是,如是,昔我于提和竭罗佛前,逮得般若波罗蜜,我便为提和竭罗佛所受决言:‘却后若当为人中之导,悉当逮佛智慧。却后无数阿僧祇劫,汝当作佛,号字释迦文,天上天下于中最尊,安定世间法极明,号字为佛。’”
诸天人同时白佛言:“甚善!菩萨摩诃萨,天中天,行般若波罗蜜自致到萨芸若。”
尔时,佛在众会中央诸天中坐,佛告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今四部为证,欲天、梵天、阿会亘修天皆证知。”
佛语释提桓因:“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其有学般若波罗蜜者,其有持者,其有诵者,是善男子、善女人,魔若魔天终不能得其便。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若人、若非人终不能得其便。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不得横死。拘翼,忉利天上诸天人,其有行佛道者,未得般若波罗蜜,未学者,未诵者,是辈天人皆往到善男子、善女人所。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若于空闲处,若于僻隈处,亦不恐,亦不怖,亦不畏。”
四天王白佛言:“我辈自共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
梵摩三钵天及梵天诸天人俱白佛言:“我辈自共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
释提桓因白佛言:“我自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
释提桓因复白佛言:“难及也,有学般若波罗蜜者,善男子、善女人心无所动摇。般若波罗蜜其受者,为悉受六波罗蜜。”
佛言:“如是,拘翼,其受般若波罗蜜者,为悉受六波罗蜜。复次,拘翼,般若波罗蜜学者、持者、诵者,善男子、善女人,且听拘翼,我说上语亦善,中语亦善,下语亦善。当念听我所说。”
释提桓因从佛听言受教。
佛语释提桓因:“我法中有娆者、有害者、有乱者。欲娆者、欲害者、欲乱者,其人稍稍起恶意,欲往未至中道亡。欲娆者、欲害者、欲乱者,其后所作终不谐。何以故?用是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故、持故、诵故,其人稍稍赍恶来,未至便屈还,其后所愿终不得。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所作为悉自见,得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
“譬若,拘翼,有药名摩舐,有蛇饥行,索食道逢虫,蛇欲啖之,虫行到摩舐药所,蛇闻药香即走还去。何以故?药力所却蛇毒即歇,药力所压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其有欲害者便自亡,般若波罗蜜威神所却,般若波罗蜜力所压也。”
佛言:“设有谋作者,从所来处,便于彼间,自断坏不复成。四天王皆拥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入般若波罗蜜者、思惟者——自在所为,所语如甘露,所语不轻,瞋恚不生,自贡高不生。四天王皆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所语无有异,所语如甘露,所语不轻,瞋恚不起,自贡高不生。何以故?用学般若波罗蜜故,不受自瞋恚,不受自贡高,不受自可。是善男子、善女人心自生念:‘若有斗诤起,常当身远离,不喜是事。’面自惭自念:‘是曹恶者不可近。’自念:‘我索佛道,不可随瞋恚语,疾使我逮得好心。’善男子、善女人,所作为悉自见,善般若波罗蜜学者、持者、诵者。”
释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罗蜜能过诸恶上去,自在所作,无有与等者。”
佛语释提桓因:“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般若波罗蜜学者、持者、诵者,或当过剧难之中,终不恐不怖,正使入军不被兵。”
佛言:“我所语无有异,拘翼,如佛言无有能害者。善男子、善女人当是时,若诵、若持般若波罗蜜若念,正使死来至,若当于中死,若怨家在其中欲共害者,如佛所语无有异,是善男子、善女人终不于中横死。正使在其中,若有射者,若兵向者,终不中其身。何以故?是般若波罗蜜者,极大祝,人中之猛祝!学是祝者,是善男子、善女人不自念恶,亦不念他人恶,都无所念,善为人中之雄,自致作佛。为护人民、蜎飞、蠕动,学是祝者,疾成佛道也。
“复次,拘翼,般若波罗蜜书已,虽不能学、不能诵者,当持其经卷,若人、若鬼神不能中害,其有宿命之罪不可请。譬若,拘翼,初得佛之处,四面若有人,直从一面来入,若鬼神、若禽兽无有能害者。若鬼神、若禽兽欲来娆人,欲来害人,终不能中。何以故?用佛得道处故。佛威神所护,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天中天,皆为人中尊,悉于其中作佛。甫当复出索佛道者,皆当于其中得佛道。若有人入是处者,不恐不怖,无所畏惧。般若波罗蜜者如是,般若波罗蜜所止处,一切诸天人民、阿须伦、鬼、神、龙,皆为作礼,恭敬护视,用是故般若波罗蜜威神所护。”
释提桓因白佛言:“若有,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书者、持经卷者,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若般泥洹后,持佛舍利起塔,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如是其福,何所为多者?”
佛言:“我故问汝,拘翼,随所乐报我。云何,拘翼,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萨芸若成是身出,见怛萨阿竭从何法中学得阿耨多罗三耶三佛?”
释提桓因报佛言:“怛萨阿竭从般若波罗蜜中学得阿耨多罗三耶三佛。”
佛语释提桓因:“不用身舍利,从萨芸若中得佛,怛萨阿竭为出般若波罗蜜中。如是,拘翼,萨芸若身从般若波罗蜜中出。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萨芸若身,萨芸若身生我作佛身,从萨芸若得作佛身,从萨芸若生我般泥洹后,舍利供养如故。若有,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学持诵行,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好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萨芸若则为供养。以如是,拘翼,般若波罗蜜写已,作是供养经卷,善男子、善女人从其法中得功德无比。何以故?萨芸若者,则为供养已。”
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是阎浮利人,不供养承事般若波罗蜜者,是曹之人为不知其尊耶?供养般若波罗蜜者,其福尊无比。般若波罗蜜者,当取供养之。”
佛语释提桓因:“云何,拘翼,阎浮利人中有几所人,信佛、信法、信比丘僧?”
释提桓因白佛言:“阎浮利人,少所信佛、信法、信比丘僧者,少少耳;及行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至行佛道者,复少少耳。”
佛言:“如是,拘翼,少少耳。人至有索佛道,行求佛道者甚多,至其然后作佛少少耳。如是不可计阿僧祇人,初行求佛道,至其然后从其中出若一、若两在阿惟越致地住耳。如是,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行求佛道,会后成佛如是。”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者、诵经者,当为作礼,承事恭敬。何以故?用晓般若波罗蜜中事故。少有过去时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过去时菩萨行佛道者,皆于般若波罗蜜中学成,我时亦共在其中学。怛萨阿竭般泥洹后,诸菩萨摩诃萨悉当受是般若波罗蜜。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怛萨阿竭般泥洹后,取舍利起七宝塔供养,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持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如是,于拘翼意云何?善男子、善女人作是供养,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也。”
佛言:“置是塔,拘翼,若复有阎浮利满中七宝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云何,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佛言:“置阎浮利所作事,拘翼,满四天下七宝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佛言:“置四天下塔,拘翼,譬如一天下,复次一天下,如是千天下四面皆满其中七宝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佛言:“复置千天下,拘翼,如是中二千天下四面皆满其中七宝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佛言:“复置是中二千天下,拘翼,若三千天下四面皆满其中七宝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云何,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佛言:“复置是三千天下七宝塔,拘翼,若三千大国土中萨和萨,皆使得人道,了了皆作人已,令人人作七宝塔,是辈人尽形寿供养,持诸伎乐、诸华、诸捣香、诸泽香、诸杂香、若干百种香、诸缯、诸盖、诸幡,复持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如是等萨和萨及三千大国土中萨和萨,悉起是七宝塔,皆是伎乐供养。云何,拘翼,其功德福祐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作是供养者,其福祐功德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天中天,极安隐般若波罗蜜!天中天,自归作礼,承事供养,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天中天萨芸若,则为供养作礼承事自归,为悉供养至。”
佛言:“置是三千大国土中七宝塔,复如一恒边沙佛国土,一一萨和萨悉起作七宝塔,皆供养一劫,复过一劫,皆持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都卢天上、天下诸伎乐持供养。如是,拘翼,其福祐功德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佛语释提桓因:“如是,拘翼,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从法中得福极多,不可复计,不可复议,不可复称,不可复量,不可复极。何以故?从般若波罗蜜中,出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萨芸若。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如是,拘翼,功德所致,福祐所致,及前世功德所致,佛福祐所致。”
佛言:“百倍恒边沙佛国中萨和萨,皆起七宝塔,不在计中,千倍不在计中,百千倍不在计中,万亿倍不在计中,无数倍不在般若波罗蜜供养计中。”
尔时,四万天人与释提桓因共来大会,诸天人谓释提桓因言:“尊者当取般若波罗蜜,当讽诵般若波罗蜜。”
佛语释提桓因:“当学,拘翼,般若波罗蜜,当持经卷,当讽诵。何以故?阿须伦心中作是生念,欲与忉利天共斗,阿须伦即起兵上天。是时,拘翼,当诵念般若波罗蜜,阿须伦兵众即还去。”
释提桓因因白佛言:“极大祝,天中天,般若波罗蜜!极尊祝般若波罗蜜!无有辈祝般若波罗蜜!”
佛言:“如是,拘翼,极大祝般若波罗蜜,极尊祝般若波罗蜜,无有辈祝般若波罗蜜!
“拘翼,持是祝者,过去诸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从是祝自致作佛;甫当来诸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学是祝自致作佛;今现在十方诸佛,皆起是祝自致作佛。
“拘翼,是祝故出十戒功德照明于天下,四禅、四谛、四神足、般遮旬照明于世间。菩萨摩诃萨从般若波罗蜜中生十戒功德,世间悉遍至,四禅、四谛、四神足、般遮旬悉照明于世间。今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未出世间时,菩萨悉照明四禅、四谛、四神足、般遮旬。譬如月盛满时,拘翼,从空中出照明于星宿。如是,拘翼,菩萨行功德盛满亦如是,怛萨阿竭未出世间时,菩萨为出照明。菩萨摩诃萨皆从沤和拘舍罗般若波罗蜜中出,当作是知。
“复次,拘翼,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学诵者,为至德悉具足。”
释提桓因问佛言:“天中天,何谓至德悉具足?”
佛言:“其人终不中毒死,不于水中溺死,不为兵刃所中死。若时有县官起,若横为县官所侵,当诵念般若波罗蜜。若坐、若经行时,县官终不能危害。何以故?般若波罗蜜所拥护故。若复有余事,悉当诵念般若波罗蜜,往至彼间若王所、若太子、傍臣所,便与共好语,与共谈言,与共笑欢喜。何以故?用学般若波罗蜜故。念善、思善,一切人民、蜎飞、蠕动悉令其善,持等心闵伤慈哀,用是故,人见之悉起立。如是,拘翼,若有索方便者,不能危害。”
尔时,有异道人遥见佛大会,稍稍前行欲坏乱坐,稍来至佛所。
释提桓因作是念:“当云何尽我寿常在佛边受诵般若波罗蜜?异道人欲乱我断是法。”
释提桓因从佛所闻般若波罗蜜即受诵。彼异道人即遥远远绕佛一匝,便从彼间道径去。
舍利弗作是念:“是中云何令异道人从彼间道径便去?”
舍利弗心所念佛即知,佛语舍利弗:“释提桓因念般若波罗蜜,如是异道人便还去。异道人无有善意来,都卢持恶意来故。”
是弊魔便作是念:“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与四部弟子共坐,欲天、梵天及诸天人悉复在其中会。无有异人,悉菩萨摩诃萨受决者,会当为人中之将,自致成作佛,我当行欲坏乱之。”弊魔乘一辕之车驾,四马稍稍前行至佛所。
释提桓因作是念:“弊魔乘四马之车来欲到佛所。是弊魔车马无异,非国王洴沙,四马车不类;亦非国王波斯匿,四马车不类;亦非释种,四马车不类;亦非堕舍利,四马车不类。是弊魔所作。昼夜弊魔常索佛便,常乱世间人。”
释提桓因常作是愿:“我会当念般若波罗蜜,常念,常持心讽诵究竟。”
释提桓因心中诵念般若波罗蜜,且欲究竟,弊魔便复道还去。
忉利迦翼天人,持天华飞在空中立,便散佛上,及散四面,言:“般若波罗蜜断绝甚久,阎浮利人乃得闻,乃得见。”便复持天华若干种,四面散佛上。
佛言:“其有行般若波罗蜜者,守般若波罗蜜者,亦不为魔及魔官属所得便。”
释提桓因白佛言:“是辈人其福祐功德不小,闻般若波罗蜜者,何况乃学持诵念,学已、持已、诵已,取学如是!用是法住,其人前世时见佛般若波罗蜜耳闻者,何况乃学持诵,学已、持已、诵已,行如中事!如是法住具足,则为供养怛萨阿竭已,是人如是。何以故?萨芸若从是行般若波罗蜜。譬如,天中天,欲得极大宝者,当从大海索之;欲得萨芸若珍宝成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者,当从般若波罗蜜中索之。”
佛言:“如是,从其中出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萨芸若。”
阿难白佛言:“无有说檀波罗蜜者,亦不说尸波罗蜜,亦不说羼提波罗蜜,亦不说惟逮波罗蜜,亦不说禅波罗蜜,亦无有说是名者,但共说般若波罗蜜者,何以故,天中天?”
佛语阿难:“般若波罗蜜于五波罗蜜中最尊。云何,阿难,不作布施,当何缘为檀波罗蜜萨芸若?不作戒,当何缘为尸波罗蜜?不作忍辱,当何缘为羼提波罗蜜?不作精进,当何缘为惟逮波罗蜜?不作一心,当何缘为禅波罗蜜?不作智慧,当何缘为般若波罗蜜萨芸若?”
阿难言:“如是,天中天,不行布施,不为檀波罗蜜萨芸若;不行戒,不为尸波罗蜜;不行忍辱,不为羼提波罗蜜;不行精进,不为惟逮波罗蜜;不行一心,不为禅波罗蜜;不行智慧,不为般若波罗蜜萨芸若,为非般若波罗蜜。”
佛言:“如是,阿难,般若波罗蜜于五波罗蜜中最尊。譬如极大地,种散其中,同时俱出,其生大株;如是,阿难,般若波罗蜜者是地,五波罗蜜者是种,从其中生。萨芸若者,从般若波罗蜜成。如是,阿难,般若波罗蜜于五波罗蜜中,极大尊,自在所教。”
释提桓因白佛言:“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说,善男子、善女人功德未竟,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云何?”
佛语释提桓因:“我不说行者功德未竟。我自说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我说是供养功德耳。”
释提桓因白佛言:“我身自护视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我护是供养功德耳。”
佛语释提桓因:“善男子、善女人诵般若波罗蜜者,若干千天人到经师所听法不解,于法中诸天人适欲问法师,天神语之,用慈于法中故,其人即自了知,诸天所不解者便自解。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见知。
“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于四部弟子中说时,其心都卢无所难。若有形者,欲若试者,终不畏。何以故?般若波罗蜜所拥护故,其所欲形试者便自去。”
佛言:“我了不见人当般若波罗蜜者,人亦不见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所压伏,善男子、善女人,无有敢轻者,心亦不恐,不怖惧,亦无所畏。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了见。
“复次,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父母皆重,若沙门道人皆哀,若知识、兄弟、外家、宗亲皆尊贵敬爱之。或时说恶事者,持中正法为解之。是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见之。
“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者,天上四天王、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以去;忉利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已去;盐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已去;善男子、善女人心当作是知,十方无央数佛国诸天人、诸龙、阿须伦、诸阅叉鬼神、诸迦楼罗鬼神、诸甄陀罗鬼神、诸乾陀罗鬼神、诸摩睺勒鬼神、诸人、诸非人都卢赐来到是间,问讯法师,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各自去,皆赐功德无异;兜术陀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以去;尼摩罗提罗怜耨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已去;波罗尼蜜和邪拔致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已去;梵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梵迦夷天、梵弗还天、梵波产天、摩呵梵天、廅天、波利陀天、廅波摩那天、阿会亘修天、首呵天、波栗多修呵天、阿波摩修天、修乾天、惟呵天、波栗惟呵天、阿波修天、惟于潘天、阿惟潘天、阿陀波天、须帝天、须帝祇耨天、阿迦贰吒天等天上诸天人,皆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已各自去;及诸阿迦贰吒天尚悉来下,在诸天辈中,何况,拘翼,三千大国土诸欲天人、诸色天人!悉来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已毕竟各各自去。
“是彼善男子、善女人彼所止处,当完坚无有娆者,除其宿罪不请,余不能动。善男子、善女人,其功德悉受得,是时诸天人来当知之。”
释提桓因言:“云何,天中天,善男子、善女人当作是了知——诸天人来到是间,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承事。”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当作是知——诸天人来受般若波罗蜜,作礼承事。何用知诸天人来时?或时善男子、善女人欢喜踊跃意喜时,知诸天人来,以知当舍去,若天、若龙、若阅叉鬼神、若甄陀罗鬼神来到彼间。
“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闻鬼神香以为曾知。善男子、善女人,小鬼神当避起去,大鬼神来前。
“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常当净洁身体,用净洁身体故,鬼神皆大欢喜。小天见大天来到避去。大尊天威神巍巍,其光重明稍稍安徐往。是天人至经所,入至经所已,善男子、善女人则踊跃欢喜,所止处悉当净洁住。善男子、善女人病终不著身,所止处常安隐,未常有恶梦,梦中不见余,但见佛,但见塔,但闻般若波罗蜜,但见诸弟子,但见极过度,但见佛坐,但见自然法轮,但见且欲成佛时,但见诸佛成得佛已,但见新自然法轮,但见若干菩萨,但见六波罗蜜种种解脱,但见当作佛,但见余佛国,但见了了佛尊法无有与等者,但见某方某国土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若干百弟子,若干千弟子,若干万弟子,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在其中说法。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梦如是,见已安隐,觉身体净洁且轻,不欲复思食,身自软美饱。拘翼,譬如比丘得禅,从禅觉,软心不大思食,自软美饱。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觉已不大思食,自想身软美饱。何以故?拘翼,鬼神不敢近气故。欲取佛者其功德悉自见,欲取佛者当学般若波罗蜜,当持,当诵。正使不学、不持、不诵,善男子、善女人但书写,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
“复次,拘翼,或时阎浮利地上怛萨阿竭舍利,满其中施与;般若波罗蜜书已,举施与,欲取何所?”
释提桓因言:“宁取般若波罗蜜。何以故?我不敢不敬舍利,天中天,从中出舍利供养,般若波罗蜜中出舍利从中得供养。如我有时与诸天共于天上坐特异床座乃至自我坐,敢有天人来至我所承事我,我未及至坐所,我不坐座上时,诸天人皆为我座作礼绕竟已便去。是座尊,释提桓因于是间坐受法,忉利天上诸天人为作礼。如是,天中天,般若波罗蜜出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舍利,萨芸若之智慧从中出生身。用是故,天中天,两分之中取般若波罗蜜,除是阎浮利地上满其中怛萨阿竭舍利。
“正使,天中天,三千大国土满其中舍利为一分,般若波罗蜜经为二分,我从二分中取般若波罗蜜。何以故?从中出舍利供养所致。譬如负债人,天中天,与王相随出入,王甚敬重之,无有问者,亦无所畏。何以故?在王边有威力故。天中天,从般若波罗蜜中出舍利,从中出供养。是经天中天如王,般若波罗蜜譬如是王雄猛得供养,怛萨阿竭舍利从萨芸若中出生得供养。如是,天中天,萨芸若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从般若波罗蜜中出生,当作是知。两分中,我取般若波罗蜜。
“般若波罗蜜受持者,譬如无价摩尼珠。天中天,有是宝无有与等者,若持有所著,所著处者,鬼神不得其便,不为鬼神所中害。若男子、若女人持摩尼珠,著其身上,鬼神即走去。若中热,持摩尼珠著身上,其热即除去。若中风,持摩尼珠著身上,其风不增即除去。若中寒,持摩尼珠著身上,其寒不复增即除去。夜时,持摩尼珠著冥中,即时明。热时,持摩尼珠,所著处即为凉。寒时,持摩尼珠,所著处即为热。所至处毒皆不行,余他辈亦尔,中有为蛇所啮者,若男子、若女人持摩尼珠示之,见摩尼珠,毒即去。如是,天中天,摩尼珠极尊,若有人病,若目痛,若目冥,持摩尼珠近眼,眼病即除愈。如是,天中天,摩尼珠德巍巍自在,持著何所,著水中,水便随作摩尼珠色;持缯裹著水中,水便如摩尼珠色;正使持若干种缯裹著水中,水便如摩尼珠色;水浊即为清。摩尼珠德无有比。”
阿难问释提桓因:“云何,拘翼,天上亦有摩尼珠?阎浮利地上亦有摩尼珠?”
释提桓因语阿难言:“天上亦有摩尼珠。阎浮利地上亦有摩尼珠,不足言。如我所说,异阎浮利地上宝轻耳,不如彼珠德尊十倍、百倍、千倍、万倍、亿亿万倍。我所语摩尼珠者,有所著处,若箧中,若函中,其光明倍彻出,正使举珠出去余处,续明如故。般若波罗蜜萨芸若之德,至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般泥洹去,舍利供养如故,萨芸若舍利遍分布天下,供养如故。复次,阿难,十方无央数佛国现在诸佛欲见者,善男子、善女人当行般若波罗蜜,当守般若波罗蜜。”
佛语释提桓因:“如是,拘翼,过去时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从般若波罗蜜中出,为人中之将,自致成作佛,如是出生;甫当来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悉从般若波罗蜜中出,为人中之将,自致成作佛;复如十方无央数佛国今现在诸佛,亦从般若波罗蜜中出,为人中之将,自致成作佛。”
释提桓因白佛言:“摩诃波罗蜜,天中天,一切人民、蜎飞、蠕动之类心所念,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从般若波罗蜜悉了知。”
佛言:“用是故,菩萨摩诃萨昼夜行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言:“但行般若波罗蜜,不行余波罗蜜耶?”
佛言:“都卢六波罗蜜皆行。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于菩萨摩诃萨最尊。菩萨与布施,般若波罗蜜出上。持戒、忍辱、精进、一心分布诸经教人,不及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也。
“拘翼,譬如阎浮利地上种种好树,若色种种各异,叶叶各异,华华各异,实实各异,种种枝棭其影无有异,其影如一影相类。如是,拘翼,五波罗蜜从般若波罗蜜出,般若波罗蜜出萨芸若,种种展转相得无有异。”
释提桓因白佛言:“极大尊德般若波罗蜜,天中天!不可计德般若波罗蜜,天中天!无有极与等者般若波罗蜜,天中天!若有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若有书经与他人者,其福何所为多者?”
佛言:“我故问,若拘翼自恣说。云何,若有怛萨阿竭舍利自供养,复分布与他人令供养;若复有舍利自供养,亦不分与他人,其福何所多者?”
释提桓因言:“天中天,善男子、善女人自供养舍利,复分布与他人,其福大多。”
佛言:“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复分布与他人,其福大多。
“复次,拘翼,法师所至到处辄说经法,其德其福甚大多,大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戒。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为读之,其福倍益多。
“复次,拘翼,置四天下,诸小国土、中国土、千国土、二千国土、三千大国土、如恒边沙佛国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戒。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为读,其福倍益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禅、四谛、四神足,及行般遮旬。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为读,其福倍益多。
“复次,拘翼,置阎浮利四天下,小国土、中国土、千国土、二千国土、三千大国土、如恒边沙佛国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禅、四谛、四神足,及行般遮旬,皆令成得。云何,拘翼,其福宁转倍多不?”
释提桓因言:“大甚多,大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为读,其福转倍多。
“复次,拘翼,持般若波罗蜜经卷,授与他人使书,若令学,若自学,其福甚倍多。
“复次,拘翼,若有人自学般若波罗蜜解中慧,其福甚倍多。”
释提桓因白佛言:“天中天,云何学般若波罗蜜,学解中慧,其福甚倍多?”
释提桓因白佛言:“天中天,云何学般若波罗蜜解中慧?”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不晓学。何以故?有当来善男子、善女人,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喜乐学般若波罗蜜,反得恶知识教枝棭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问佛言:“何等为枝棭般若波罗蜜?”
佛言:“甫当来世比丘,得般若波罗蜜欲学,恶知识反教学色无常,行色无常,作是曹学行般若波罗蜜;痛痒、思想、生死、识学无常,行识无常,作是曹学行般若波罗蜜。拘翼,是为枝棭般若波罗蜜。”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者,不坏色无常视,不坏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视。何以故?本无故。拘翼,般若波罗蜜当黠慧学,其福倍益多。
“复次,拘翼,置阎浮利地上,三千大国土如恒边沙佛国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须陀洹道。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令学,若为读,其福倍益多。何以故?须陀洹道皆从般若波罗蜜中出生故。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教令得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皆令成就。云何,拘翼,其福宁转倍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令学,若为读,其福倍益多。何以故?萨芸若德成法德,一切从般若波罗蜜中学成佛,便出生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辟支佛道。
“置阎浮利,拘翼,置三千大国土,如恒边沙佛国中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辟支佛道。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令学,若为读,其福倍益多。何以故?皆从般若波罗蜜中学,得成萨芸若、成法德,用是故得佛,出生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辟支佛道,用是故,其福转倍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都卢皆使行佛道,已信入佛道,学佛道心已生;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令学,若为说,及至阿惟越致菩萨书经卷授与之,其人当从是学,深入般若波罗蜜中学智慧般若波罗蜜,转增多守,无有极智悉成就,得其福转倍多。
“置阎浮利,拘翼,三千大国土,及如恒边沙佛国中人,皆行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皆发意行佛道;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令学,若为说,及至阿惟越致菩萨书经卷授与,其人当从是学,深入般若波罗蜜中,学智慧般若波罗蜜,转增多守,无有极智慧悉成就,得其福转倍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都卢皆行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皆发意求佛;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他人使书,为解说其中慧,教令学,及至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持般若波罗蜜经卷,授与使入黠慧中,其福转倍多。
“置阎浮利、三千大国土,及至恒边沙佛国中人,皆行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皆发意求佛;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他人使书,令学入黠慧中者,若有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为书授与使学入黠慧中,其福转倍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都卢皆令行阿惟越致菩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入般若波罗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从是辈中若有一菩萨出,便作是言:‘我欲疾作佛。’正使欲疾作佛,若有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书授与者,其福转倍多。
“置阎浮利、三千大国土乃至恒边沙佛国中人,都卢皆令行阿惟越致菩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入般若波罗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若有一菩萨从其中出,便作是言:‘我欲疾作佛。’正使欲疾作佛,若有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书授与者,其福转倍多。”
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天中天,极安隐菩萨摩诃萨疾近佛,般若波罗蜜若教人,若授与人,其福转倍多。何以故,天中天?”
佛言:“其得般若波罗蜜疾近佛者,近佛座。”
须菩提语释提桓因言:“善哉!善哉!拘翼,当所为尊弟子。菩萨摩诃萨作是受,疾作佛。所为作者,当如佛弟子从中出。是辈人不索佛道者,菩萨摩诃萨不当于其中学六波罗蜜。不学是法,不得作佛。随法学,疾作阿耨多罗三耶三佛,在所问。”
道行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三
沤和拘舍罗劝助品第四
尔时,弥勒菩萨谓须菩提:“若有菩萨摩诃萨劝助为福,出人布施、持戒、自守者上。其福转尊极上,无过菩萨摩诃萨劝助福德。”
须菩提谓弥勒菩萨:“复有菩萨摩诃萨,于阿僧祇刹土诸佛所而作功德;一一刹土不可计佛其般泥洹者,乃从本发意已来自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者,乃至无余泥洹界而般泥洹者,然后至于法尽,于是中所作功德,其功德度无极;及诸声闻作布施、持戒、自守为福,于有余功德自致无余,诸有般泥洹佛,于其中所作功德;至有净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脱身、脱慧所现身,佛法极大哀,不可计佛天中天所说法,于其法中复学诸所有功德,乃于诸般泥洹佛所作功德——都计之合之,劝助为尊,种种德中为极是上。其劝助者,是为劝助,劝助已持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以是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署是菩萨有德之人,持心能作是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乃至作是心欲有所得。”
弥勒菩萨语须菩提:“其不作是求,乃能有所得;其作思想者,以为无黠。生是意,用思想悔还,用信悔还,但用无黠故还堕四颠倒——无常谓有常、苦谓有乐、空谓有实、无身谓有身,以故思想悔还,心悔还,信悔还。菩萨不当作是念,心有所求。于所求无处所,云何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弥勒菩萨谓须菩提:“不当于新学菩萨摩诃萨前说是语。何以故?或亡所信,亡所乐,亡所喜,亡所行。便从是修,当为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说之。若久在善师边者,当为是菩萨摩诃萨可说。闻者不恐、不怖、不畏,是菩萨摩诃萨能劝助为作萨芸若。持心作是劝助,心亦尽灭,无所有,无所见,何等心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以何心作之?心无两对,心之自然乃能所作。”
释提桓因语须菩提:“新学菩萨摩诃萨闻是或恐、或怖。若菩萨摩诃萨欲作功德者,当云何劝助其福德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须菩提语弥勒菩萨:“当作护是菩萨摩诃萨于诸佛所,破坏众恶,而断爱欲,等行如一,降伏魔事,弃捐重担,是即自从所有勤苦悉为已尽,其知已脱心,即从计从阿僧祇刹土诸佛般泥洹曰者于其中所作功德福,于诸声闻中复作功德,都计之合之,劝助为尊,种种德中无过劝助。其劝助者能为劝助,劝助已持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何所是菩萨摩诃萨想不悔还,心不悔还,信所不悔还?正使菩萨摩诃萨持心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其心无所想者,是菩萨摩诃萨心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正使心念自了知,是心则为是作,是为想悔还,心悔还,所信悔还。正使菩萨摩诃萨持心了知,当作是学,知尽无所有,知尽者当持何心有所作,当了知心何所心法于法有所作,如法者为随法已,于作真,为是作,即非邪作,是菩萨摩诃萨所作。若有菩萨摩诃萨于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所作功德,若诸声闻下至凡人所作功德,若畜生闻法者,及诸天、龙、阅叉、健陀罗、阿须伦、迦楼罗、甄陀罗、摩睺勒、诸人若非人闻法者,发心所作功德,及初学菩萨道者,都计之合之,积累为上,其劝助者能为劝助,是以极尊,种种德中无过劝助。是故劝助,所当劝助,能为劝助,持劝助福用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正使复知是为尽法,于法无所生所灭,无处所,持无所生法,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法不与法有反用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故,是为无想不悔还,心亦不悔还,所信不悔还。作是无所求,众所不逮,是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所作。若有菩萨摩诃萨,不谛晓了知作福德者。所以者何?于身恍忽,于劝助福亦复恍忽,菩萨了知恍忽无所有,是故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若于诸般泥洹佛所而作功德,持是功德欲作所求,其智自然,能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诸佛天中天所知不著想,过去已灭,亦无有想,而不作想,其作想者为非德。菩萨摩诃萨当学沤和拘舍罗,未得般若波罗蜜者不得入,已得般若波罗蜜乃得入。勿为身作识,用之有灭,以是故无有身。有德之人,有想便碍,反欲苦住。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不乐作是德持用劝助。何以故?用不正故。视般泥洹佛而反有想,以是故为碍,所作功德为不及逮,为反苦住。其不作想者,是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之德。其作想者,譬若杂毒。何以故?若设美饭以毒著中,色大甚好而香无不喜者,不知饭中有毒,愚闇之人食之欢喜饱满,食欲消时,久久大不便身。不知行德者,甚之为难,不晓将护,不晓诵读,不晓中事,不能解知,作是行德者,为如杂毒之食。佛语善男子、善女人,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持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脱身、脱慧所现身,及于声闻中所作功德,佛天中天所说,若复于辟支佛所,而作功德都劝助之,劝助已持是福德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持所作为想,用是故,譬若杂毒。
“菩萨摩诃萨当作是学——何所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功德?当云何劝助作福成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菩萨随怛萨阿竭教者,是即为作知佛功德所生自然及其相法所有,持是福作劝助,因其劝助自致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菩萨摩诃萨作是施者无有过,上终不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作是施者为不杂毒,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说皆至诚。
“复次,菩萨摩诃萨当作是施,如净戒,如三昧,如智慧,如已脱,如脱慧所现身,无欲界,无色界,亦无无色界,亦无过去、当来、今现在,亦无所有,所作施亦复无所有,其作是施为已如法。法亦无所有,作是施者,为成所施无有杂毒。其作异施者,为作反施。是菩萨摩诃萨所施以如法者,佛天中天所知是则为施,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所作为如佛,是则为菩萨摩诃萨所施。三千大千国土人,悉念慈哀护等心,无过菩萨摩诃萨上头所施,是即为极尊。复次,须菩提,三千大千国土人悉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便如恒边沙佛刹人皆供养是菩萨,震越、衣服、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如恒边沙劫供养,随其喜乐作是布施。云何,须菩提,其福宁多不?”
须菩提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劝助功德,福过其上不可计。”
须菩提白佛言:“代劝助功德福者,如恒边沙佛刹不能悉受。”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若有菩萨持般若波罗蜜者,所作施为过其本所布施上已,无能过劝助所施上,百倍、千倍、万倍、亿倍、巨亿万倍。”
尔时,四王天上二万人悉以头面著佛足,皆白佛言:“极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沤和拘舍罗乃作是施,其功德甚大尊。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忉利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捣香、泽香、杂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伎乐,持用供养娱乐佛,供养已,皆白佛言:“极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沤和拘舍罗乃作是施,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炎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捣香、泽香、杂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伎乐,持用供养娱乐佛,供养已,皆白佛言:“极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沤和拘舍罗乃作是施,极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兜术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捣香、泽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伎乐,持用供养娱乐佛,供养已,皆白佛言:“极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沤和拘舍罗乃作是施,极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尼摩罗提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捣香、泽香、杂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伎乐,持用供养娱乐佛,供养已,皆白佛言:“极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沤和拘舍罗乃作是施,极大尊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波罗蜜尼和耶拔致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捣香、泽香、杂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伎乐,持用供养娱乐佛,供养已,皆白佛言:“极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沤和拘舍罗乃作是施,极大尊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梵天、梵迦夷天、梵富楼天、梵波利产天、摩诃梵天、廅天、波利陀天、廅波摩那天、阿会亘修天、首诃天、波利首诃天、诃波摩首诃天、首诃迦天、比伊潘罗天、阿比耶陀天、须陀施尼天乃至阿迦贰吒天等诸天人,悉以头面著佛足,皆言:“甚善,天中天!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极为大施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佛语首陀卫诸天人:“置三千大千国土中菩萨摩诃萨,乃如恒边沙佛刹人,悉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复有异恒边沙佛刹人,都共供养是辈菩萨摩诃萨,震越、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供养如恒边沙劫,随所喜乐作是施与,若复过是者,不及菩萨摩诃萨劝助之所施。为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净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脱身、脱慧所现身,及诸声闻在其中者所作功德,都共计之合之,不及劝助者。若劝助者,以是极尊无能过者,作是劝助,劝助已,持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须菩提白佛言:“属天中天所说,都共计之合之,极尊无过劝助。悉代劝助,劝助已,菩萨摩诃萨从是中得何等?”
佛语须菩提:“菩萨道德之人,常知过去、当来、今现在,法无所取,亦无所舍,亦无所知,亦无所得。其法者为无所生法,亦无有灭法,亦无所从生法,亦无所从灭。于法中了无有生者,法亦无所从有而灭。是者法之所法,我代劝助之,是为劝助。作是施者,疾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劝助为尊。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于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所,代作布施者劝助之,代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而劝助之,代已脱者劝助之,代脱慧所现身劝助之。作是代劝助,其脱者是为布施,其脱者是为持戒,其脱者是为忍辱,其脱者是为精进,其脱者是为一心,其脱者是为智慧,其脱者是为脱慧,其脱者是为脱慧所现身,其脱者是为已脱,其脱者代其劝助,其脱者是为法,是故当来有如其脱者今阿僧祇刹土诸佛天中天现在者,其脱者是即诸佛弟子,其脱者以过去诸佛弟子,其脱者今现在诸佛弟子。于是法中无著无缚无脱,如是法者,持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所施为从中无有能过者,无有能坏者。
“是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劝助之为尊。如恒边沙佛刹中菩萨,悉寿如恒边沙佛劫,恒边沙佛刹人都悉供养诸菩萨摩诃萨,震越、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乃至恒边沙劫。须菩提,皆持戒,成忍辱,于精进而不懈,于禅悉得三昧,百倍、千倍、万倍、亿倍、若干巨亿万倍,不如劝助之功德,福最尊出其上。”
泥犁品第五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罗蜜者多所成,天中天。
“因般若波罗蜜无不得字者,天中天。
“般若波罗蜜为极照明,天中天。
“般若波罗蜜为去冥,天中天。
“般若波罗蜜为无所著,天中天。
“般若波罗蜜为极尊,天中天。
“无目者,般若波罗蜜为作眼目,天中天。
“其迷惑者,般若波罗蜜悉授道路,天中天。
“萨芸若者,即般若波罗蜜是,天中天。
“般若波罗蜜者,是菩萨摩诃萨母,天中天。
“无所生,无所灭,即般若波罗蜜是,天中天。
“具足三合十二法轮,为转是般若波罗蜜,天中天。
“般若波罗蜜,其困苦者悉安隐之,天中天。
“般若波罗蜜,于生死作护,天中天。
“般若波罗蜜,于一切法悉皆自然,菩萨摩诃萨当云何于般若波罗蜜中住,天中天?”
佛谓舍利弗:“世多罗者,因般若波罗蜜住。其敬佛者,当自归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心念:“尊者舍利弗,何因发是问?”即时释提桓因谓舍利弗:“何因尊者乃作是问?”
舍利弗谓释提桓因:“拘翼,般若波罗蜜者是菩萨护,因其劝助功德福持作萨芸若,过菩萨之所作为若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譬若如人从生而盲,若百人、若千人、若万人、若千万人,无有前导,欲有所至,若欲入城者,不知当如行。如是,拘翼,五波罗蜜者,亦如盲无所见。离般若波罗蜜者,如是欲入萨芸若中,不知当如行。般若波罗蜜者,即五波罗蜜之护,悉与眼目。般若波罗蜜是护,令五波罗蜜各得名字。”
舍利弗白佛言:“当云何守入般若波罗蜜中?”
佛语舍利弗:“色者不见所入,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见所入,视五阴亦不见所入,是为守般若波罗蜜。”
“如是者,天中天,以为守般若波罗蜜,作是守者为逮何法?”
佛语舍利弗:“无所守,是为逮法守为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罗蜜不逮,萨芸若者亦不能得逮。若所问般若波罗蜜不逮,萨芸若亦不能得逮,亦不逮字,于生死亦无所逮,当云何逮,天中天?”
佛言:“无所逮故能为逮。”
释提桓因言:“少有及者,天中天,如般若波罗蜜!于诸法无所生、无所灭,当所可住无所住。”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或时作是念,便离般若波罗蜜。”
佛语须菩提:“菩萨傥有所因,于所因便念般若波罗蜜,知般若波罗蜜空无所有、无近、无远,是故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信般若波罗蜜,为信何法。”
佛语须菩提:“信般若波罗蜜者,为不信色,亦不信痛痒、思想、生死、识有,不信须陀洹道,不信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佛道。”
须菩提白佛言:“摩诃波罗蜜者,天中天,即般若波罗蜜是。”
佛语须菩提:“云何知摩诃波罗蜜因般若波罗蜜是?”
须菩提言:“于色无大无小,不以色为证,亦不为色作证;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大亦无小,于识不以为证,亦不为识作证,便于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致十种力,即不复为弱。萨芸若者,无广无狭。何以故无广无狭?萨芸若知于般若波罗蜜无所行。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无所有。若人于中有所求,谓有所有,是即为大非。何以故?人无所生,般若波罗蜜与人俱皆自然。人恍忽故,般若波罗蜜俱不可计人亦不坏。般若波罗蜜亦如是,人如般若波罗蜜者,便得成至阿惟三佛。人亦有力故,怛萨阿竭现而有力。”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甚深!天中天!若有菩萨摩诃萨信深般若波罗蜜者,不说中短,亦不狐疑,其人何所来而生是间?为行菩萨道已来几闻解般若波罗蜜事,随教入中者?”
佛语舍利弗:“从他方佛刹来生是间,是菩萨摩诃萨于他方供养佛已,从受问闻深般若波罗蜜故,以是复闻般若波罗蜜,自念言:‘我如见佛无异。’”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可得见闻不?”
佛言:“不可得见闻。”
须菩提问佛:“是菩萨随深般若波罗蜜者,行已来为几闻?”
佛语须菩提:“是非一辈学,各各有行,若有已供养若干百佛、若干千佛,悉见已,于其所皆行清净戒已。若有于众中,闻般若波罗蜜弃舍去,为不敬菩萨摩诃萨法,佛说深般若波罗蜜,其人亦弃舍去不欲闻之。何以故?是人前世时闻说深般若波罗蜜,用弃舍去故,亦不以身心,是皆无知罪之所致。用是罪故,若闻深般若波罗蜜,复止他人不令说之;止般若波罗蜜者,为止萨芸若;其止萨芸若者,为止过去、当来、今现在佛。用是断法罪故,死入大泥犁中,若干百千岁,若干亿千万岁,当更若干泥犁中具受诸毒痛不可言,其中寿尽转生他方摩诃泥犁中,其寿复尽展转复到他方摩诃泥犁中生。”
舍利弗白佛言:“其罪为随五逆恶?”
佛谓舍利弗:“其罪虽有所喻,不可引譬。若讽诵说深般若波罗蜜时,其心疑于法者,亦不肯学,念是言:‘非怛萨阿竭所说。’止他人言,莫得学是,为以自坏复坏他人,自饮毒已复饮他人毒。是辈人为以自亡失,复亡失他人,自不晓知深般若波罗蜜,转复坏他人。是曹人者不当见之,舍利弗,不当与共坐起、言语、饮食。何以故?是曹之人诽谤法者,自在冥中,复持他人著冥中,其人自饮毒杀身无异。断法之人所语有信,用其言者,其人所受罪俱等无有异。所以者何?用诽谤佛语故。诽谤般若波罗蜜者,为悉诽谤诸法已。”
舍利弗白佛言:“愿闻诽谤法者,受形何等像类讫?不知其身大如。”
佛语舍利弗:“是诽谤法人,傥闻说是事,其人沸血便从面孔出,或恐便死,因是被大痛。其人闻之,心便愁毒如自消尽,譬如断华著日中即为萎枯。”
舍利弗白佛言:“愿为人故当说之,令知其身受形云何,当为后世人作大明!其有闻者畏惧当自念:‘我不可诽谤断法如彼人。’”
佛语舍利弗:“是为示人之大明已,所因罪受其身甚大丑恶,极勤苦臭处诚不可说,其苦痛甚大如久剧。是善男子、善女人闻是语自足已,不敢复诽谤。”
须菩提白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常当护身口意,人但坐口所言乃致是罪。”
佛语须菩提:“是愚痴之人于我法中作沙门,反诽谤般若波罗蜜言非道;止般若波罗蜜者,为止佛菩萨已;止佛菩萨者,为断过去、当来、今现在佛萨芸若已;断萨芸若者,为断法已;断法者,为断比丘僧已;断比丘僧者,为受不可计阿僧祇之罪。”
须菩提问佛:“若有断深般若波罗蜜者,天中天,为有几事?”
佛语须菩提:“以为魔所中,是男子、女人不信不乐——用是二事故,能断深般若波罗蜜。复次,须菩提,断般若波罗蜜者,复有四事。何谓为四?随恶师所言:一、不随顺学;二、不承至法;三、主行诽谤;四、索人短自贡高。是为四事。”
须菩提白佛言:“少有信般若波罗蜜者,天中天,不晓了是法故。”
佛语须菩提:“如是,如是,少有信般若波罗蜜者,不晓了是法故。”
须菩提言:“云何深般若波罗蜜少有信者?”
佛语须菩提:“色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色之自然故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识之自然故为识。过去色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过去色之自然色故。当来色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当来色之自然色。故今现在色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色之自然色故。过去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过去识之自然故。当来识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当来识之自然故。今现在识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识之自然故。用是故,须菩提,般若波罗蜜甚深,少有信者。”
清净品第六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少有晓者,将未狎习故?”
佛语须菩提:“如是,如是,般若波罗蜜少有晓者,用未狎习之所致。何以故?须菩提,色清净,道亦清净故,言色清净,道亦清净;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清净故,言道清净,是故识亦清净,道俱清净。
“复次,须菩提,色清净,萨芸若亦清净故,言萨芸若清净,色亦清净,是故色清净,萨芸若亦清净等无异。今不断前,前不断后,故无坏。以是故,前为不断故,言痛痒、思想、生死、识清净,萨芸若亦清净,是故萨芸若清净,识亦清净,萨芸若清净,识亦清净等无异。今不断前,前不断后,故无坏,以是故前为不断。”
舍利弗白佛言:“清净者,天中天,为甚深。”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清净为极明,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清净无有垢,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清净无有瑕秽,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清净无所有,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于欲而无欲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于色而无色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无所生为无色甚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于有智而无智甚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于智如无智者甚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于色,如有智、无有智者,甚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于痛痒、思想、生死、识,如有智、无有智者,甚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般若波罗蜜甚清净,萨芸若者不增不减,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般若波罗蜜甚清净,于诸法无所取,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须菩提白佛言:“我者清净,色亦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故曰我清净,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我者清净,道亦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我者清净,萨芸若亦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我者清净无端绪,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我者清净无有边,色亦无有边,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我者清净无有边,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有边,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者,亦不在彼,亦不在是,亦不在中间,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摩诃萨知是者,为行般若波罗蜜。有想者,便离般若波罗蜜远已。”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有字者,便有想,以故著。”
须菩提白佛言:“难及般若波罗蜜,天中天,安隐决于著!”
舍利弗问须菩提:“何所为著?”
须菩提言:“知色空者,是曰为著。知痛痒、思想、生死、识空者,是曰为著。于过去法知过去法,是曰为著。于当来法知当来法,是曰为著。于现在法知现在法,是曰为著。如法者为大功德,发意菩萨是即为著。”
释提桓因问须菩提:“何谓为著?”
须菩提言:“心知,拘翼,持是知心施与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者本清净,能可有所作?善男子、善女人以离诸著为弃本际。”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令菩萨摩诃萨知本际为觉著事。复次,须菩提,有著甚深微妙,我今说之,谛听!谛听!上中下言悉善。”
须菩提白佛:“愿乐欲闻。”
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于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念欲作想,随所想者,是故为著。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天中天,于无余法代劝助之,是为劝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于法者而无法故,曰无过去、当来、今现在,以是不可有所作,亦不可有想,亦不可作因缘,有不可见闻如心可知。”
须菩提白佛言:“其本甚深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今自归般若波罗蜜。”
佛言:“法无作者故得阿惟三佛。”
须菩提言:“诸法实无作阿惟三佛者。”
佛语须菩提:“无有两法,用之本净故曰为一。其净者,于一切无有作者乃至无净,于一切亦无作者。”
佛语须菩提:“是以离诸著为弃本际。”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者难了,天中天。”
佛言:“如是无有得阿惟三佛者。”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不可计,天中天。”
佛言:“如是,须菩提,非心之所知。”
须菩提言:“为无作者,天中天。”
佛言:“无有作者故无所著。”
须菩提问佛:“菩萨当云何行般若波罗蜜?”
佛言:“不想色行,为行般若波罗蜜;不想痛痒、思想、生死、识行,为行般若波罗蜜;不满色行,为行般若波罗蜜;不满痛痒、思想、生死、识行,为行般若波罗蜜;色不满为非色行,为行般若波罗蜜;痛痒、思想、生死、识不满为非识行,为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难及,天中天,于著无所著,是著实为不著!”
佛言:“不著色行者,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著痛痒、思想、生死、识行者,为行般若波罗蜜。是为菩萨摩诃萨行于色为不著,于痛痒、思想、生死、识为不著,于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佛道亦不著。所以者何?以过诸著故,复出萨芸若中,是为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所说法甚深难逮,天中天!若所说者不减,不说者亦不减;若所说者不增,不说者亦不增。”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譬如怛萨阿竭,尽寿称誉空,空不增;若不称誉空,空亦不减。譬如称誉幻人者亦不增,若不称誉者亦不减,闻善不喜,闻恶不怒。如是,须菩提,于法各各讽诵学之,法亦不增不减。”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摩诃萨甚谦苦行般若波罗蜜。若有守般若波罗蜜者,其不懈、不恐、不怖、不动、不还。何以故?守般若波罗蜜者,为守空故。一切皆当为菩萨摩诃萨作礼,用被僧那大铠故,与空共战;为一切人故,著僧那铠,与空共斗。是菩萨摩诃萨被极大铠,用一切人故而举空。是菩萨摩诃萨为大勇猛,天中天,用空法故,自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成阿惟三佛。”
有异比丘心念之:“当自归般若波罗蜜,为无所生法,亦为无所灭法。”
释提桓因语须菩提:“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者,为随何教?”
须菩提言:“为随空教。”
释提桓因言:“何所为随空教者?”
须菩提言:“其欲寂静者,是菩萨摩诃萨为知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言:“其学般若波罗蜜者,当护几何间?”
须菩提谓释提桓因:“云何,拘翼,能见法当所护者不?而言欲护之?”
释提桓因言:“不。”
须菩提言:“随般若波罗蜜教住者,是为以得护,若人、若非人终不能得其便。”
须菩提言:“若菩萨摩诃萨护空者,为随般若波罗蜜行已。云何,拘翼,能可护响不?”
释提桓因言:“不能。”
须菩提言:“拘翼,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其法亦如响,以知是者亦复无想,以无想念为行般若波罗蜜。”
用佛威神,三千大千国土诸四天王、诸释梵及诸尊天,一切皆来到佛所,前为佛作礼,绕竟三匝各住一面。诸四天王、诸释梵及诸尊天,悉承佛威神念诸千佛,皆字释迦文;其比丘者,皆字须菩提;问般若波罗蜜者,皆如释提桓因。
道行般若波罗蜜经卷第四
叹品第七
佛言:“弥勒菩萨摩诃萨,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时,亦当于是处说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弥勒菩萨摩诃萨,于是处说般若波罗蜜?”
佛语须菩提:“弥勒菩萨摩诃萨,于是成阿惟三佛时,不受色说般若波罗蜜,不空色说般若波罗蜜,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说般若波罗蜜,亦不空识说般若波罗蜜,亦不脱色说般若波罗蜜,亦不缚色说般若波罗蜜,亦不脱痛痒、思想、生死、识说般若波罗蜜,亦不缚识说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清净,天中天。”
佛言:“色亦清净。”
须菩提言:“故般若波罗蜜清净。”
佛言:“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清净。”
须菩提言:“故般若波罗蜜清净。”
佛言:“如是空之清净。”
须菩提言:“故般若波罗蜜清净。”
佛言:“色清净无瑕秽,般若波罗蜜亦如是;痛痒、思想、生死、识清净无瑕秽,般若波罗蜜亦如是。”
佛言:“如空无瑕秽故,般若波罗蜜亦清净。”
须菩提白佛言:“其受学诵般若波罗蜜者,终不横死,若干百天、若干千天常随侍之。若善男子、善女人为法师者,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说法时得功德不可复计。”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得其功德不可复计。若守般若波罗蜜者,其功德出是上去。何以故?须菩提,般若波罗蜜者,即是珍宝故。于法无有作者,亦无有得法者,亦无有持者。何以故?法甚深故,亦不可见,亦不可得,亦无有得者。须菩提,亦不见般若波罗蜜。何以故?须菩提,亦不可名,亦无有见。得般若波罗蜜者,所索不可得,亦不见般若波罗蜜,甚深如是,亦无有生处。般若波罗蜜无所行,亦无所不行。般若波罗蜜亦无有持法者,亦无有守法者,如空无所取,无所持,无所见,亦不无观,亦不无见。”
三千大千刹土诸天子飞在上俱皆观,便举声共叹曰:“于阎浮利地上再见法轮转!”
佛谓须菩提:“无两法轮为转,亦不想有一法轮转,不转是者即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如是,天中天,极安隐摩诃波罗蜜,是于菩萨摩诃萨无所挂碍法。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无有法成阿惟三佛者,何所法轮为转?无所还法为转,亦无法有恐者,无有法而忧者。何以故?若有两法为不可得,何所法忧?亦无法转者,故诸法如空,无所转,亦无法有还者,乃至诸法亦为无所有。”
佛语须菩提:“空者无所转,亦无转还,亦无想,亦无愿,亦无生死,亦无所从生,亦不有转,亦不转还。作是说者,是为说法,无所说者,亦无所得,亦无有证。作是说法,亦不般泥洹。作是说法,亦无有尽。”
须菩提白佛言:“无极波罗蜜如空无有极,天中天。
“一、等波罗蜜者于诸法悉平等,天中天。
“二、恍忽波罗蜜者为本空,天中天。
“三、无上波罗蜜于诸法无所著,天中天。
“四、无人波罗蜜无有身,天中天。
“五、无所去波罗蜜无所至,天中天。
“六、无所有波罗蜜无所持,天中天。
“七、无有尽波罗蜜无有极,天中天。
“八、无所从生波罗蜜无所灭,天中天。
“九、无作波罗蜜无有造者,天中天。
“十、不知波罗蜜无所得,天中天。
“十一、无所至波罗蜜无所到,天中天。
“十二、无垢波罗蜜用净故,天中天。
“十三、无著波罗蜜无所得,天中天。
“十四、梦波罗蜜无有我,天中天。
“十五、清净波罗蜜无瑕秽,天中天。
“十六、不可见波罗蜜无有处,天中天。
“十七、定波罗蜜不动摇,天中天。
“十八、无念波罗蜜悉平等,天中天。
“十九、不动摇波罗蜜法不移,天中天。
“二十、无欲波罗蜜本无故,天中天。
“二十一、无所生波罗蜜无所向,天中天。
“二十二、寂波罗蜜无有想,天中天。
“二十三、无恚波罗蜜无有恨,天中天。
“二十四、无人波罗蜜本无故,天中天。
“二十五、不观波罗蜜法无所从起,天中天。
“二十六、不至边波罗蜜无所止,天中天。
“二十七、不腐波罗蜜无有败,天中天。
“二十八、无不入波罗蜜诸罗汉、辟支佛所不及,天中天。
“二十九、不乱波罗蜜无有误,天中天。
“三十、不可量波罗蜜无有小法,天中天。
“三十一、无形波罗蜜于诸法无所挂碍,天中天。
“三十二、不可得波罗蜜无所生,天中天。
“三十三、无常波罗蜜不有坏,天中天。
“三十四、无苦波罗蜜诸法不相侵,天中天。
“三十五、无我波罗蜜于诸法无所求,天中天。
“三十六、空波罗蜜于诸法不可得,天中天。
“三十七、无有想波罗蜜于诸法无所出,天中天。
“三十八、力波罗蜜于诸法为有胜,天中天。
“三十九、不可计佛法波罗蜜于诸法出计去,天中天。
“四十、自然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是,天中天。
“四十一、于诸法亦无自然故。”
持品第八
释提桓因作是念:“其闻般若波罗蜜者,皆过去佛时人,何况学持讽诵,学持讽诵已如教住者!是人前世供养若干佛已,今复闻深般若波罗蜜,学持讽诵如教住。其人从过去佛时问事已。是善男子、善女人为更见过去三耶三佛,从闻深般若波罗蜜以不疑、不恐、不难、不畏。”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信受深般若波罗蜜者,当视之如阿惟越致。何以故?天中天,般若波罗蜜甚深,本用精进信般若波罗蜜故。设有轻般若波罗蜜,其人前世时亦轻般若波罗蜜已。所以者何?用不信乐深般若波罗蜜,为不问佛及弟子之所致,以是故,当知之。”
释提桓因语尊者舍利弗:“般若波罗蜜者为甚深难及!其有说深般若波罗蜜,若不信者,其人为未行菩萨道,反持作难。自归般若波罗蜜者,为自归萨芸若慧已。”
舍利弗语释提桓因:“如是,如是,拘翼,归萨芸若慧者,以为自归般若波罗蜜。何以故?从是中出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萨芸若,萨芸若慧者,是般若波罗蜜之所照明。于般若波罗蜜中住者,无不解慧。”
释提桓因白佛言:“菩萨摩诃萨萨芸若,云何行般若波罗蜜?云何于般若波罗蜜中住?云何解般若波罗蜜中慧?”
佛言:“善哉!善哉!拘翼,乃作是问,今发汝者皆佛威神之所致。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不住色中,如色不住者即为行;于痛痒、思想、生死、识中不住,如是识不住者即为行。于色中不究竟,如色不究竟者,尔故不于色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不究竟,如识不究竟者,尔故不于识中住。”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罗蜜者甚深,天中天!般若波罗蜜者,难得见边幅,天中天。”
佛语舍利弗:“色亦甚深不住;如色甚深不住,如是色甚深不住者,是即为解痛痒、思想、生死、识甚深不住;如识甚深不住,如是识甚深不住者,是即为解色亦甚深不随;如是色甚深者,不随如是色甚深不住。如色甚深不住,是为色甚深不随,痛痒、思想、生死、识甚深不随;如是识甚深不随,如是识甚深不住,是识甚深不住,是为识甚深不随。”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天中天!当于阿惟越致菩萨前说之,闻是慧法不疑亦不痴之。”
释提桓因问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未受决者,于前说之,将有何等异?”
舍利弗言:“是菩萨求佛已来大久远,为已受决。若未受决闻之,便于中受决亦复不久,若见一佛、若见两佛便受决,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菩萨摩诃萨未受决者,闻是恐畏,即舍还去。”
佛语舍利弗:“如是,如是。菩萨摩诃萨求佛道以来大久远,若受决、未受决者,皆闻深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白佛言:“我亦乐喜闻是语,天中天,乐人令得安隐。”
佛语舍利弗:“若乐者,于我前说之。”
舍利弗言:“譬若是菩萨摩诃萨,天中天,自见于梦中坐佛座,知今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如是,天中天,菩萨摩诃萨得闻深般若波罗蜜者,是菩萨摩诃萨学已来大久远,今受决不复久,其功德欲成满。菩萨摩诃萨当作是知,其得深般若波罗蜜者,其功德欲成满。”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乃乐作是说,皆佛威神之所致。”
舍利弗白佛言:“譬如男子行万里,天中天,若数万里者,到大空泽中,是人遥相见牧牛者,若牧羊者,若见界,若见庐舍,若见丛树,作是想念,如见郡,如见县,如见聚落,若欲见闻作是想,稍稍前行且欲近之,不复畏盗贼。菩萨摩诃萨得深般若波罗蜜者亦如是,天中天,今受决不复久,亦不畏当堕阿罗汉、辟支佛道地。何以故?上头有想以闻见得深般若波罗蜜。
“譬若男子欲见大海,天中天,便行之大海,若见树有树想,若见山有山想,当知大海尚远;稍稍前行,不见树亦无树想,不见山亦无山想,心亦念知大海且至亦不久,于中道无复有树亦无树想,无复山亦无山想,是男子尚未见大海,是应且欲为至。是菩萨摩诃萨当作是知,天中天,若闻得深般若波罗蜜,虽不见佛从受决者,是为今作佛不久。
“若闻得深般若波罗蜜者,譬如若春时树,天中天,其叶稍稍欲生,如是不久当有华实。何以故?是树本之瑞应,想知不久当有叶若华实,阎浮利人者皆大欢喜,曾见是树,想知不久叶华实当成熟。如是,天中天,菩萨摩诃萨得见深般若波罗蜜者,其功德欲成满,今于般若波罗蜜中自致成就。是菩萨摩诃萨当知之,过去世时学般若波罗蜜,其功德欲成满之所致,以是故,复得闻深般若波罗蜜。天上诸天无不代喜者,想见过去菩萨摩诃萨受决时,知是菩萨摩诃萨今复受决,不久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譬如女人有娠,天中天,稍稍腹大身重,不如本故所作不便,饮食欲少,行步不能,稍稍有痛,语言软迟,卧起不安,其痛欲转,当知是妇人今产不久。菩萨摩诃萨亦如是,天中天,其功德欲成满。若得闻见深般若波罗蜜,其念行者,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今受决不久,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若所说者,悉佛威神之所致。”
须菩提白佛言:“难及也,天中天!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悉豫了了署菩萨摩诃萨。”
佛语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昼夜念世间,悉使得安隐,伤念天上天下,以是故,自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作佛时悉为说法。”
须菩提白佛言:“如是菩萨摩诃萨,天中天,行般若波罗蜜者,当云何行得成就?”
佛语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不观色过,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过,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观色无过,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过,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见是法,为行般若波罗蜜;亦不见非法,为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天中天,所说不可计。”
佛语须菩提:“色亦不可计,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可计。不知色者,是为行般若波罗蜜;不知痛痒、思想、生死、识者,是为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谁当信是者,天中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
佛谓须菩提:“何所为行?正使菩萨摩诃萨行者,为得字耳。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于力无所近,于四事无所畏亦无所近,于佛法亦无所近,于萨芸若亦无所近。何以故?力者不可计,四事无所畏亦不可计,佛法亦不可计,萨芸若亦不可计,色亦不可计,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可计,诸法亦不可计,心亦不可计。正使菩萨摩诃萨作是行者,为无所行,是为行般若波罗蜜。正使作是行者,为得字耳。”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者,甚深珍宝中王,天中天。般若波罗蜜者,大将中王,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与空共斗无能胜者,天中天,从是中不得断。”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欲疾书是经者,至一岁乃至竟。何以故?是善男子于珍宝中,多有起因缘至使中断。”
须菩提言:“于般若波罗蜜中,弊魔常使欲断。”
佛语须菩提:“正使弊魔欲断是经者,会不能得胜菩萨摩诃萨。”
舍利弗问佛言:“持谁威神恩,弊魔不能中道断之?”
佛告舍利弗:“皆佛威神,及十方阿僧祇刹土现在诸佛,复假威神之恩。诸佛悉共念之,悉共授之,悉共护之。菩萨摩诃萨已为得护佛所授者,舍利弗,弊魔不能得中道断之。何以故?十方阿僧祇刹土现在诸佛,皆共护般若波罗蜜。若有念说诵者,若有学受书者,皆是诸佛威神之所致。”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若有念诵者,若持学书者,以为诸佛威神之所拥护。”
佛语舍利弗:“皆是诸佛威神恩。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者,当知之为护佛所护。”
舍利弗言:“若有学持诵般若波罗蜜者,佛以眼悉视之。”
佛语舍利弗:“怛萨阿竭以佛眼视学持诵般若波罗蜜者,最后若书持经卷者,当知是辈悉为怛萨阿竭眼所见已。”
佛语舍利弗:“菩萨至德之人,学受持是经者,是菩萨摩诃萨今近佛坐,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最后若有书持是经者,是辈人极尊得大功德。如是,舍利弗,怛萨阿竭去后,是般若波罗蜜当在南天竺;其有学已,从南天竺当转至西天竺;其有学已,当从西天竺转至到北天竺,其有学者当学之。”
佛语舍利弗:“却后经法且欲断绝时,我悉知持般若波罗蜜者。若最后有书者,佛悉豫见其人称誉说之。”
舍利弗问佛:“最后世时,是般若波罗蜜当到北天竺耶?”
佛言:“当到北天竺。其在彼者,当闻般若波罗蜜复行问之,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作衍已来大久远,以故复受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言:“北天竺当有几所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者?”
佛语舍利弗:“北天竺亦甚多菩萨摩诃萨,少有学般若波罗蜜者。若有说者,闻之不恐、不难、不畏,是人前世时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以是菩萨至德之人持净戒完具,欲为一切人作本多所度脱。是辈人索佛道者我知,是善男子、善女人今近萨芸若。作是学者在所生处常学是法,便行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为极尊贵,魔终无那何,不能动还令舍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闻是波罗蜜者,以得极尊劝乐摩诃衍功德,还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虽不见我,后世得深般若波罗蜜者,为已面见佛。说是语无异,是为菩萨行,当所施行。其有若干百人、若干千人索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共教之,当共劝乐之,当为说法,皆令欢喜学佛道。”
佛语舍利弗:“我劝助是善男子、善女人,至德学菩萨道,有作是教者,心心展转相明。是善男子、善女人有代劝助者,是辈欲行菩萨道者,若干百人、若干千人索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共教之,当共劝乐之,当令劝喜学佛道。是辈善男子、善女人心中踊跃欢喜者,愿生他方佛刹,以生异方者,便面见佛说法,复闻波罗蜜,皆悉了了知之,复于彼刹教若干百千人,皆行佛道。”
舍利弗白佛言:“难及也,天中天!以过去、当来、今现在法无所不了,悉知当来菩萨摩诃萨行,令是辈不懈精进学入六波罗蜜中。”
佛言:“是善男子、善女人有行是法者,所求者必得,若所不求会复自得。是善男子、善女人本愿之所致,不离是法。虽不有所索者,自得六波罗蜜。”
舍利弗问佛:“从是波罗蜜中可出经卷耶?”
佛语舍利弗:“是善男子、善女人深入般若波罗蜜者,于是中自解出一一深法以为经卷。何以故?舍利弗,其有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教者,便能教一切人,劝助之为说法,皆令欢喜学佛道。是善男子、善女人自复学是法,用是故,所生处转得六波罗蜜。”
觉魔品第九
须菩提问佛言:“善男子、善女人于学中当有效验,天中天,当何以觉其难?”
佛语须菩提:“心不乐喜者,当觉知魔为。
“菩萨摩诃萨心卒妄起者觉知魔为。
“菩萨摩诃萨书是经时,若有雷电畏怖,当觉知魔为。
“菩萨摩诃萨书是经时,展转调戏,当觉知魔为。
“菩萨摩诃萨书是经时,展转相形,当觉知魔为。
“菩萨摩诃萨书是经时,左右顾视,当觉知魔为。
“菩萨摩诃萨书是经时,心邪念不一,当觉知魔为。
“菩萨摩诃萨心不在经上,数从坐起,当觉知魔为。
“菩萨摩诃萨自念‘我未受决在般若波罗蜜中’,心乱便起去,当觉知魔为。
“菩萨摩诃萨自念‘我字不在般若波罗蜜中’,心不喜乐,当觉知魔为。
“菩萨摩诃萨自念‘我乡里、郡国、县邑不闻般若波罗蜜,及所生处了不闻是’,其意欲悔便即舍去。其人却后当复更劫数乃有所得,甫当于若干劫中喜学余经,不住萨芸若,弃舍深般若波罗蜜去。若学余经者,为以舍本取其末。有学般若波罗蜜者,亦知俗法,复知道法。譬若狗子从大家得食,不肯食之反从作务者索食,如是,须菩提,当来有菩萨弃深般若波罗蜜,反索枝掖般若波罗蜜,为随异经术,便堕声闻、辟支佛道地。譬若男子得象观其脚。于须菩提意云何?是男子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是菩萨有德之人,为二辈中,有弃深般若波罗蜜去,反修学余经,得阿罗汉、辟支佛道。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如是当觉知魔为。”
佛语须菩提:“譬若男子欲见大海者,常未见大海,若见大陂池水,便言是水将无是大海。于须菩提意云何?是男子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如是菩萨有德之人,弃般若波罗蜜去,反学余经,堕声闻、辟支佛道地。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摩诃萨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譬若绝工之师能作殿舍,意欲揆作如日月宫殿令高无不见者。于须菩提意,乃能作不?”
须菩提言:“日月宫殿甚高终不能作。”
佛言:“于须菩提意云何?是男子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如是,须菩提,当来行菩萨道者,得闻深般若波罗蜜,不可意便弃舍去,反明声闻、辟支佛法,于中求萨芸若。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譬若男子欲见遮迦越罗者,未见遮迦越罗,反见小王,想其形容被服谛熟观之,便呼言是为遮迦越罗。于须菩提意云何?是男子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如是,须菩提,甫当来有菩萨得闻深般若波罗蜜,反不可意便弃去,入声闻法中欲求萨芸若。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譬若男子大饥,得百味之食不肯食之,更食六十味之食。于须菩提意云何?是男子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如是,须菩提,甫当来有菩萨摩诃萨得闻深般若波罗蜜,而不可意便弃舍去,入声闻法中求萨芸若,欲得作佛。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摩诃萨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譬如男子得无价摩尼珠,持水精比之欲令合同。于须菩提意云何?是男子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如是甫当来有行菩萨道者,得闻深般若波罗蜜,反持比声闻法,于声闻法中欲得萨芸若作佛。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摩诃萨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书般若波罗蜜时,若有财利起,闻是言便弃舍去,是菩萨摩诃萨为自作留难。”
须菩提问佛:“如是得书成般若波罗蜜不?”
佛言:“不能得书成之,是善男子当觉知魔为。”
佛言:“须菩提,若善男子多少书是经者,其言‘我书般若波罗蜜’,于是中想闻其决欲有所得,常觉知魔为,其作想求者,为堕魔界。
“复次,须菩提,书般若波罗蜜时,意念乡里,若念异方,若念异国,若念王者,若念有贼,若念兵,若念斗,意念父母、兄弟、姊妹、亲属,复有余念,魔复益其念,乱菩萨摩诃萨意为作留难,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若有财利、震越、衣服、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悉具足来,闻菩萨耳令意乱,不得学诵书成般若波罗蜜,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有佛深法魔从次行乱之,令菩萨摩诃萨不复乐欲得沤和拘舍罗,便不可意问般若波罗蜜。”
佛言:“我广说菩萨摩诃萨事,其欲学沤和拘舍罗者,当从般若波罗蜜索之。其不可般若波罗蜜便弃舍去,为反于声闻道中索沤和拘舍罗。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若受经之人欲闻般若波罗蜜,法师身得不安,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适安欲与般若波罗蜜,其受经者欲复转去,两不和合,亦不得书成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学经之人来欲受般若波罗蜜其心欢悦,法师欲至他方,如是两不和合,不得学书成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意欲有所得若衣服、财利,受经之人亦无与心,两不和合,不得学成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受经之人无所爱惜,在所索者不逆其意,法师所有经卷而不肯现亦不顺解,其受经者便不欢乐,两不和合,不得学书成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适欲有所说,其受经之人不欲闻知,如是两不和合,亦不得闻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若身疲极卧欲不起,不乐有所说,受经之人欲得闻般若波罗蜜,如是两不和合,不得闻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若欲书般若波罗蜜若欲说时,于众中傥有来者反说诽谤,用是为学多负勤苦,言泥犁、禽兽、薜荔甚大勤苦,语人言‘当早断生死根’,如是者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若欲书般若波罗蜜,若欲说时,其有来人坐于众中,称誉天上快乐五所欲悉可自恣,其作禅者可得在色天中,念空寂者可得在无色之天,是皆无常勤苦之法,不如于是索须陀洹道、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道,便不复与生死从事。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念:‘我是尊贵,有来恭敬自归者,我与般若波罗蜜;若有不恭敬自归者,我不与之。’受经之人自归作礼恭敬不避处难,法师意悔不欲与弟子经,闻异国中谷贵,语受经人言:‘善男子知不?能与我俱至彼间不?谛自念之莫得后悔。’弟子闻其所言甚大愁毒,即自念言:‘我悉见经已,不肯与我,当奈之何!’如是两不和合,不得学书成般若波罗蜜。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欲到极剧之处,语受经人言:‘善男子能知不?其处无谷,有虎狼,多贼,五空泽,我乐往至彼间。谛自思议,能随我忍是勤苦不?’复以深好语与共语,弟子悉当厌已,心不复乐,稍稍赐还。如是,须菩提,乃作是碍不得学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健行,乞丐多有方略,殊不肯与弟子经,反欲懈堕舍去,便语受经人言:‘善男子知不?我当有所至,则有所问讯。’如是两不和合,不得学书成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弊魔常索其方便,不欲令有学诵受般若波罗蜜者。”
须菩提问佛:“弊魔何因常索其方便,不欲令有学诵受般若波罗蜜者?”
佛语须菩提:“弊魔主行诽谤‘是非波罗蜜’,言‘我有一一深经,快不可言,是故为波罗蜜’。如是,须菩提,弊魔主行诽谤之,令新学菩萨辈心为狐疑,便不复学诵书是经,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魔事一起时,令深学菩萨为本际作证,便堕声闻中得须陀洹道,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道行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五
照明品第十
佛言:“于般若波罗蜜中,多有起魔因缘者至使得断。”
须菩提白佛言:“如天中天所说,若有菩萨多有危害。所以者何?用极大尊为难得故至使有害。般若波罗蜜亦如是,天中天,多有起因缘者,及新学发意者所知甚少,其心不入大法,亦不讽诵般若波罗蜜,是人以为魔所得。”
佛语须菩提:“如若所言,新发意者所知甚少,其心不入大法,亦不讽诵般若波罗蜜,是为魔所得已,自起魔因缘至使得断。若善男子、善女人取持学般若波罗蜜讽诵读者,悉是佛威神。何以故?弊魔不能制令得断,是者以为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之所制持。
“譬若母人一一生子,从数至于十人,其子尚小,母而得病不能制护无有视者;若母安隐无他,便自养长其子令得生活,寒温燥湿将护视之,是者即世间之示现。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念般若波罗蜜其所持者,若有讽诵书者,复十方现在诸佛常念般若波罗蜜,是者即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于萨芸若而示现。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者,从是中自致得萨芸若。其有以成佛者,若未成佛,甫当成佛,皆从般若波罗蜜,自致成阿惟三佛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是萨芸若慧之所致照明,皆从般若波罗蜜,以是故示现世间。”
须菩提白佛言:“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于般若波罗蜜中,照明于世间。何谓般若波罗蜜照明于世间?何所是怛萨阿竭持于世间?”
佛语须菩提:“怛萨阿竭持五阴示现世间。”
须菩提言:“云何于般若波罗蜜示现五阴?何所是般若波罗蜜示现于五阴者?”
佛语须菩提:“无所坏者,以是故得示现,亦无无坏而示现空者,无坏亦无有坏,亦无想,亦无愿,亦无坏,亦无有坏,以是故示现于世间。”
佛语须菩提:“及不可计人、不可计心,怛萨阿竭悉晓知,皆是自然人。如是自然人,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以般若波罗蜜晓知不可计人、不可计心,怛萨阿竭以般若波罗蜜示现持世间。
“复次,须菩提,若疾心、乱心,怛萨阿竭悉知之。何谓怛萨阿竭悉知之疾心、乱心?其法本者无疾无乱,以是故知之。何谓知疾知乱?其有当尽者以尽,以是故知之。其有爱欲心者,知是为爱欲心;其有瞋恚心者,知是为瞋恚心;其有愚痴心者,知是为愚痴心。知爱欲心之本无爱欲心,知瞋恚心之本无瞋恚心,知愚痴心之本无愚痴心,是者,须菩提,令我得萨芸若者般若波罗蜜。何以故怛萨阿竭无爱欲心?用无爱欲心,悉知其心之本亦无爱欲心,以是故,怛萨阿竭心无有爱欲。何以故怛萨阿竭无瞋恚心?用无瞋恚心,悉知其心之本亦无瞋恚心,以是故,怛萨阿竭心无有瞋恚。何以故怛萨阿竭无愚痴心?用无愚痴心,悉知其心之本亦无愚痴心,以是故,怛萨阿竭心无有愚痴。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因般若波罗蜜示现持世间。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其心广大无所不知。何谓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其心广大无所不知?其心者,亦无广,亦无大,亦无去,亦无所至来,以是故,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其心广大无所不知。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广大其心无所不知。何谓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广大其心无所不知?其心者无所从来,亦无所住,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广大其心无所不知。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不可计人、不可计心故因般若波罗蜜无所不知。何谓怛萨阿竭用不可计人、不可计心故因般若波罗蜜无所不知?其心者无所住,亦无所从来灭,以无余故无所不知,其心若空故知不可计人、不可计心悉知,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以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计人、不可计心悉知。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见心悉知。何谓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见心悉知?其心者,本净故亦无有想,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见心悉知。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见心悉知。何谓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见心悉知?其心者,不可以眼见如所从来,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见心悉知。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欲得是者致是悉知。何谓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欲得是者致是?知一切色从不可得获而生生,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可得获而生生。
“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云何知欲得是者因致是?从死至死,是即为色;从死至不死,是亦为色;从不死至不死,是亦为色;亦不有死,亦不无死,是亦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从死至死,是亦为色;识者从死至不死,是亦为色;识者从不死至不死,是亦为色;识者亦不有死,亦不无死,是亦为色;识有人、无我世者,是亦为色;无人、有我世者,是亦为色;有望、无望、无我世者,是亦为色;亦不有望,亦不无望,亦无我世,是亦为色;有望、有我、有世、痛痒、思想、生死、识,是亦为色;无望、无我、无世、无识,是亦为色;亦不无望,亦不有望,亦无我识,是亦为色;得我世与无世,是亦为色;我世不可极,是亦为色;我世有极无极,是亦为色;我与世亦不有极,亦不无极,是亦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尔,我与世识亦不可极,是亦为色;我与世识有极无极,是亦为色;我与世识亦不有极,亦不无极,是亦为色;是命,是身,是亦为色;非命,非身,是亦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尔。
“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知欲得是者因致是。何谓怛萨阿竭知欲得是者因致是?怛萨阿竭知色之本无,如知色本无,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尔。
“何谓知识?知识之本无。何所是本无?是欲有所得者,是亦本无怛萨阿竭,亦本无因慧如住。
“何谓所本无?世间亦是本无。何所是本无者?一切诸法亦本无。如诸法本无,须陀洹道亦本无,斯陀含道亦本无,阿那含道亦本无,阿罗汉道、辟支佛道亦本无,怛萨阿竭亦复本无,一本无无有异,无所不入,悉知一切。
“是者,须菩提,般若波罗蜜即是本无,怛萨阿竭因般若波罗蜜,自致成阿耨多罗三耶三佛,照明持世间,是为示现;怛萨阿竭因般若波罗蜜,悉知世间本无无有异。
“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悉知本无,尔故号字为佛。”
须菩提白佛言:“本无甚深,天中天!是佛菩萨事悉自晓了,谁当信是者?独有得阿罗汉道者,若阿惟越致,怛萨阿竭成阿惟三佛乃能说之。”
佛语须菩提:“本无无有尽时,怛萨阿竭所说亦无有极尽。”
时,释提桓因与诸欲万天子俱,梵迦夷天与二万天子俱前至佛所,头面著佛足却住一面。
诸欲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所说法者甚深!云何作其相?”
佛语诸天子言:“且听作相著已,无想,无愿,无生死所生,无所有,无所住,是者作其相。其相者若如空住,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住相,诸天、阿须伦、龙、鬼、神不能动移。何以故?是相不可以手作,色者不能作相,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作相,是相若人、若非人所不能作。”
佛语诸天子言:“若说是空有作者,宁能信不?”
诸天子白佛言:“不信有作空者。何以故?无有能作空者。”
佛言:“如是,诸天子,其相者常住,有佛、无佛相住如故。如是住者故,怛萨阿竭成阿惟三佛故,名怛萨阿竭,即是本无如来。”
诸天子白佛言:“是相者甚深!怛萨阿竭从是成阿惟三佛,其怛萨阿竭所知无所挂碍慧皆从般若波罗蜜,是者即佛之藏。”
佛语须菩提:“怛萨阿竭因般若波罗蜜示现持世间,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恭敬承事是法自致得成,皆从般若波罗蜜。是故怛萨阿竭之所恭敬,因是得佛故,是为报恩。何谓是怛萨阿竭之所报恩者?怛萨阿竭为从是衍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皆从是衍为无所著,以是故现于报恩。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知识法无有作者,以是故得阿惟三佛,亦不无作故成阿惟三佛,是为怛萨阿竭报恩故示现般若波罗蜜。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于诸法无所望,皆从般若波罗蜜,以是故示现持世间。”
须菩提白佛言:“诸法不可知,不可见,何谓般若波罗蜜出怛萨阿竭示现持世间?”
佛语须菩提:“所说诸法不可知、不可见者,谓诸法悉空,以是故不可知。诸法不可获持,以是故不可得见。诸法不可知、不可见者,皆从般若波罗蜜。如是,须菩提,诸法不可知、不可见,为从般若波罗蜜出怛萨阿竭成阿惟三佛示现持世间;故色为不可见,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可见,是者般若波罗蜜示现持世间。”
须菩提言:“何谓,天中天,色不可见?何谓痛痒、思想、生死、识为不可见?”
佛言:“不见色因缘生识,是故色为不可见;亦不痛痒、思想、生死、识因缘生识,是故识为不可见。如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见,是世间亦不见,其相者亦不见,是世间示现所有,皆从般若波罗蜜。
“何谓是般若波罗蜜示现持世间?其忧世间是亦为空,其忧世间是亦为恍忽,其忧世间是亦为寂,其忧世间是亦为净,是者即为世间示现。”
不可计品第十一
须菩提白佛言:“极大究竟般若波罗蜜,不可计究竟,不可量究竟,无有与等者究竟,无有边究竟!”
佛言:“极大究竟般若波罗蜜,不可计究竟,不可量究竟,无有与等者究竟,无有边究竟!安隐般若波罗蜜,不可计究竟怛萨阿竭、无师萨芸若,是故般若波罗蜜不可计究竟。
“何等般若波罗蜜不可量究竟?不可量怛萨阿竭、无师萨芸若不可议,不可称,是故般若波罗蜜不可量究竟。
“何等般若波罗蜜安隐究竟无有与等者?怛萨阿竭谁能过者,是故般若波罗蜜无有与等者究竟。
“何等般若波罗蜜无有边究竟?无有边怛萨阿竭、无师萨芸若,是故般若波罗蜜无有边究竟。”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怛萨阿竭、无师萨芸若不可计、不可量、无边?”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可计,诸法亦不可计,诸法了无所法,正是中不可计。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可思,诸法亦不可量。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边,诸法亦无有边。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边幅了不可得,诸法边幅了不可得。用何等故,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边幅,诸法无有边幅?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边幅了不可得无有尽处,诸法边幅了不可得无有尽处。用何等故,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诸法了不可得边幅无有尽处时?”
“云何?”佛言:“空处可计尽不耶?”
须菩提言:“空不可计尽。”
佛言:“诸法不可计、不可称、无有边幅,用是故,怛萨阿竭法如是比,不可计、不可称、无有边。怛萨阿竭发心起学不可计、不可称、无有边,本无心无念,譬如空无心无念。有心有念因随是生死。无有边怛萨阿竭法,如空无有边。是法如空不可计,作是说不可计、不可称、无有边。”
佛说是经时,五百比丘僧、三十比丘尼皆得阿罗汉,六十优婆塞、三十优婆夷皆得须陀洹道,三十菩萨皆逮得无所从生法乐,皆当于是婆罗劫中受决。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极大安隐究竟!”
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极大安隐究竟!萨芸若、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道,悉从是经出。譬如遮迦越王,所当为者,一切傍臣、所有郡国人民皆属王,亦无所复忧;阿罗汉、辟支佛、佛若诸法,皆从般若波罗蜜中出,皆是经所立。”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受不入,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萨芸若道不受不入。”
须菩提问佛言:“何等萨芸若不受?何等萨芸若不入?”
佛言:“云何,须菩提,见若罗汉所入处不?”
须菩提言:“不见,天中天,不见是法我所入处。”
佛言:“善哉!须菩提,我亦不见怛萨阿竭所入处。如我怛萨阿竭无所入,萨芸若无所入处。”
爱欲天子、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般若波罗蜜甚深难了。过去佛时所作功德,是辈人于是间闻深般若波罗蜜信者,正使三千大千国土人一切所当为者皆信,皆信已来行过一劫,于是深般若波罗蜜中乐一日念,无量深出彼德有余。”
佛语爱欲天子、梵天子:“正使复有人闻深般若波罗蜜,以得证决所信乐过一劫,其功德不及是辈。”
爱欲天子、梵天子皆前以头面著佛足,绕三匝而去,却行久远乃旋各归天上,歌叹佛说功德。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萨信深般若波罗蜜者,从何所来而生是间?”
佛言:“如是信者,心无有疑,不厌不喜,乐闻念不欲远离经师,譬如新生犊子心终不远离其母,是菩萨从人道中来生是间。前世学人,今来复得深般若波罗蜜,便信乐不远离也。”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萨有时逮其功德,若复从他方佛刹来,若供养佛,乃有从彼来生是间者无?”
佛言:“有。是辈菩萨于他方佛刹供养佛,复从彼来生是间,持是功德于是间便逮得深般若波罗蜜。
“若复有菩萨从兜术天上来生是间,或从弥勒菩萨闻是深经中慧,今来生是间,持是功德今逮得深般若波罗蜜。
“若复有菩萨前世佛时,闻深般若波罗蜜不问中慧,来生是间闻深般若波罗蜜,心便有疑,不信乐,不问中慧。何以故?前世有疑故。
“若复有菩萨前世闻深般若波罗蜜,问中慧一日、二日、三日若至七日,持是功德今复逮得深般若波罗蜜,常乐闻、喜问、信受。
“若复有菩萨有时欲闻般若波罗蜜,或不欲闻,其心乱数数转如秤乍低乍仰,是辈人适学未发故,使少信不乐得深般若波罗蜜,便厌不欲学弃舍去,如是终不成就,堕罗汉、辟支佛道中。”
譬喻品第十二
佛言:“譬如大海中,船卒破坏,知中人皆当堕水没死,终不能得度。是船中有板若樯,有健者得之,骑其上顺流堕深得出,知是人终不没水中死也。何以故?用得板樯故。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罗蜜,不学沤和拘舍罗,是菩萨便堕阿罗汉、辟支佛道中。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罗蜜,学沤和拘舍罗,是菩萨终不中道懈惰,过出阿罗汉、辟支佛道去,正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中住。
“譬如有人持坏瓶行取水,知是瓶不能久,当道坏。何以故?瓶未成故。若有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罗蜜,不学沤和拘舍罗,是菩萨终不能逮萨芸若,便中道厌却,堕阿罗汉、辟支佛道中。
“譬若有人持成瓶行取水,知当安隐,持水来归至也。何以故?其瓶已成故。若有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罗蜜,学沤和拘舍罗,知是菩萨终不中道懈惰休止恣心,正上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譬若大海中,有故坏船不补治之,便推著水中,取财物置其中,欲乘有所至,知是船终不能至,便中道坏,亡散财物。若有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罗蜜,不学沤和拘舍罗,知是菩萨中道厌便亡失名珍宝,更弃大珍宝去。何所为大珍宝?佛是也。是菩萨便中道堕阿罗汉、辟支佛道中。
“譬若有黠人,拖张海边故坏船补治之,以推著水中,持财物置其中,便乘欲有所至,知是船不中道坏,必到所至处。若有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学深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知是菩萨终不中道懈惰,正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中住。何以故?是菩萨一心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故,终不复堕罗汉、辟支佛道中,正向佛门。
“譬若有人年百二十岁,老极身体不安,若病寒热寝卧床褥,此人宁能自起居不?”
须菩提言:“不能也。何以故?是人老极无势力故。正使病愈,由不能自起居行步。”
佛言:“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得学深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者,终不能至佛,当中道休,堕阿罗汉、辟支佛道中。何以故?不得学深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故。”
佛言:“但是人风寒病愈,身体强健,意欲起行,有两健人各扶一掖,各持一臂徐共持行,其人语病者言:‘安意莫恐,我自相扶持在所至到,义不中道相弃。’如是人能到所欲至处不?”
须菩提言:“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罗蜜,学沤和拘舍罗,是菩萨终不中道懈惰,能究竟于是中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分别品第十三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阿阇浮菩萨学般若波罗蜜?”
佛言:“当与善知识从事,当乐善知识,当善意随般若波罗蜜教。何等为随般若波罗蜜教?是菩萨所布施,当施与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莫得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何以故?深般若波罗蜜萨芸若无所著。若持戒、忍辱、精进、禅、智慧,当持是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莫得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何以故?萨芸若无所著,无得乐阿罗汉、辟支佛道,阿阇浮菩萨稍入般若波罗蜜中如是。”
须菩提言:“菩萨谦苦,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言:“菩萨谦苦,安隐于世间护,为世间自归,为世间舍,为世间度,为世间台,为世间导。
“何等为菩萨为世间护?死生勤苦悉护教度脱,是为世间护。
“何等为世间自归?生老病死悉度之,是为世间自归。
“何等为世间舍?菩萨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得怛萨阿竭名,时为世间说经无所著,是为世间舍。
“何等为无所著?色无著无缚,是色无所从生,无所从灭,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尔,诸法亦无著无缚如是。
“何等为世间度?是色非色为度,痛痒、思想、生死、识是识非识为度,度为诸法。”
须菩提言:“如佛所说,度为诸法得阿惟三佛。何以故?无所著耶?”
佛言:“如是,无所著。菩萨为谦苦念法不懈,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因说经,是亦为世间度。
“何等为世间台?譬若水中台,其水两避行,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过去、当来、今现在两断,如是断者,诸法亦断。设使诸法断者,是为定,是为甘露,是为泥洹。菩萨念法不懈得阿惟三佛,是为世间台。
“何等为世间导?菩萨得阿惟三佛,便说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说诸法空,是亦无所从来,亦无所从去。诸法空,诸法无有想,诸法无有处,诸法无有识,诸法无所从生。诸法空,诸法如梦,诸法如一,诸法如幻,诸法无有边,诸法无有是,皆等无有异。”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谁当了是耶?”
佛言:“菩萨求以来大久远,乃从过去佛时于其所作功德以来,如是辈人乃晓知深般若波罗蜜耳。”
须菩提言:“何谓求以来大久远?”
佛言:“去离于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复有,尔乃晓知是深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是菩萨为世间导耶?”
佛言:“如是菩萨得阿惟三佛,为不可计阿僧祇人作导。”
须菩提言:“菩萨为谦苦,是为摩诃僧那僧涅,为般泥洹不可计阿僧祇人。”
佛言:“如是菩萨为谦苦,是为摩诃僧那僧涅,是故为僧那僧涅无缚,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缚,亦不于阿罗汉、辟支佛,亦不于萨芸若,诸法无缚,是故为僧那僧涅。”
须菩提言:“菩萨求深般若波罗蜜,不当索三处。”
佛言:“何因缘菩萨求深般若波罗蜜,不当索三处?”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甚深,亦不可有守者,亦不无守者。从般若波罗蜜中,为无所出法。守般若波罗蜜为守空,守般若波罗蜜为守诸法,守般若波罗蜜为守无所有,守般若波罗蜜为守无所著。”
佛言:“在般若波罗蜜中者,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于深般若波罗蜜中无所适著,终不随他人语,不信余道,心不恐畏,不懈怠。从过去佛问是深经中慧,今闻深般若波罗蜜,心续不恐畏,不懈怠。”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萨闻深般若波罗蜜,心不恐畏,不懈怠。何因缘当念般若波罗蜜中观视?”
佛言:“心向萨芸若,是为观视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何谓心向萨芸若?”
佛言:“心向空,是为观萨芸若。观萨芸若是为不观。不可计萨芸若,如不可计色为非色,如不可计痛痒、思想、生死、识为非识,亦不入,亦不出,亦不得,亦不知,亦不有知,亦不无知,亦无所生,亦无所败,亦无所作者,亦无所从来,亦无所从去,亦无所见,亦无所在。如是不可限空不可计,萨芸若不可计,无有作佛者,无有得佛者,无有从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中得佛者,亦不从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得佛也。”
爱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难晓,难了,难知!”
佛语诸天子:“深般若波罗蜜甚深,难晓,难了,难知!怛萨阿竭安隐甚深,是经悉知阿惟三佛无有作阿惟三佛,亦无有阿惟三佛,是经如空甚深,无有与等者,如诸法无所从来,无所从去。”
爱欲天子、梵天子等白佛言:“诸世间人希有信是深经者,世间人所欲皆著。愍念之故,当为说是深经耳。”
佛言:“如是,诸天子,世间人希有信是深经者,所欲皆著。悯念是世间人故,当为说深经耳。”
本无品第十四
须菩提白佛言:“诸法随次无所著,诸法无有想如空,是经无所从生,诸法索无所得。”
爱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弟子须菩提所说如是,怛萨阿竭教但说空慧?”
佛言:“如是,诸天子,随怛萨阿竭教。”
诸天子问佛:“何谓怛萨阿竭教?如法无所从生,为随怛萨阿竭教乎?”
佛言:“如是,诸天子,诸法无所从生,为随怛萨阿竭教;随怛萨阿竭教是为本无,本无亦无所从来,亦无所从去。怛萨阿竭本无,诸法亦本无;诸法亦本无,怛萨阿竭亦本无,无异本无。如是,须菩提,随本无是为怛萨阿竭本无。怛萨阿竭本无住,如是,须菩提,住随怛萨阿竭教。怛萨阿竭本无无异,本无无异也,诸法是无异,无异怛萨阿竭本无无所挂碍、诸法本无无所挂碍,怛萨阿竭本无、诸法本无碍,一本无等无异本无。无有作者,一切皆本无,亦复无本无。如是,怛萨阿竭本无不坏亦不腐,诸法不可得。
“须菩提,随诸法教,怛萨阿竭本无,诸法本无,等无异于真法中本无。
“须菩提,随怛萨阿竭教,怛萨阿竭本无,无有过去、当来、今现在,诸法本无过去、当来、今现在。
“须菩提,随怛萨阿竭教,怛萨阿竭本无,过去本无,当来本无,今现在怛萨阿竭本无等无异,是等无异为真本无。菩萨得是真本无如来名,地为六反震动。怛萨阿竭说本无,须菩提,随怛萨阿竭教。
“须菩提,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如是,须菩提,为随怛萨阿竭教。”
舍利弗言:“是本无甚深,天中天。”
佛言:“是本无甚深,甚深!”
当说本无时,二百比丘僧皆得阿罗汉,五百比丘尼皆得须陀洹道,五百诸天人皆逮无所从生法乐,于中立六十新学菩萨皆得阿罗汉道。
佛言:“是六十菩萨过去世时,各各供养五百佛,布施求色,持戒、忍辱、精进求色,禅不知空离空,不得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今皆取阿罗汉道。菩萨有道得空、得无色、得无愿,是菩萨不得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便中道得阿罗汉道不复还。
“譬若有大鸟,其身长八千里、若二万里,复无有翅,欲从忉利天上自投来下至阎浮利地上,未至是鸟悔,欲中道还上忉利天上,宁能复还不耶?”
舍利弗言:“不能复还。”
佛言:“是鸟来下至阎浮利地上,欲使其身不痛,宁能使不痛不耶?”
舍利弗言:“不能也。是鸟来,其身不得不痛,若当闷极若死。何以故?其身长大及无有翅。”
佛言:“正使是菩萨如恒中沙劫,布施求色,持戒、忍辱、精进求色,禅亦不入空,不得深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起心欲索佛道,一切欲作佛,中道得阿罗汉、辟支佛道。是菩萨于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所,持戒、精进、三昧、智慧,闻佛萨芸若,皆念求色,是为不持怛萨阿竭戒、精进、三昧、智慧。不晓知萨芸若,但想如闻声耳,便欲从是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会不能得,便中道得阿罗汉、辟支佛道。何以故?不得深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故。”
舍利弗言:“如佛所说,念中慧菩萨离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故,便得阿罗汉、辟支佛道。若有菩萨庄严事,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当黠学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
爱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难晓,难了,难知!欲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难得也。”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难晓,难了,难知!如我念是中慧,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易得耳。何以故?无所有,当何从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诸法皆空,索之了不可得当作阿惟三佛,索法无所得,无有作阿惟三佛,亦无有得阿惟三佛者。若有闻诸法空,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易得耳。”
舍利弗谓须菩提:“如须菩提所说者,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难得也。何以故?空不念‘我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法空设易得者。何以故?如恒沙菩萨悉皆逮。”
须菩提言:“云何,舍利弗,用色逮乎?”
“不也。”
“离色法逮乎?”
“不也。”
“痛痒、思想、生死、识逮乎?”
“不也。”
“色本无宁逮不?”
“不也。”
“色本无有法逮不?”
“不也。”
“痛痒、思想、生死、识本无宁逮不?”
“不也。”
“离识本无有法逮不?”
“不也。”
“是本无使逮不?”
“不也。”
“离本无有法使逮不?”
“不也。”
“设是法不可得,何所法使逮者?”
舍利弗言:“如须菩提所说法,无有菩萨逮者。佛所说三有德之人,求阿罗汉、辟支佛、佛,是三不计三,如须菩提所说为一道耳。”
分漫陀尼弗谓舍利弗:“须菩提,说一道当问?”
舍利弗谓须菩提:“须菩提所说一道,我用是故问?”
须菩提言:“云何于本无中见三道不?”
舍利弗言:“不见也。何以故?从本无中不可得三事。”
须菩提言:“本无一事得乎?”
“不也。”
“云何于本无中可得一道不?”
“不也。”
“设是谛不可得者,故复说阿罗汉、辟支佛、佛。为如是说,道本无无有异。若菩萨闻本无心不懈怠,是菩萨会当得佛也。”
佛言:“如须菩提所说,皆持佛威神,使若说是耳。菩萨闻本无等无异,心不懈怠会当得佛。”
舍利弗言:“何等为菩萨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
须菩提白佛言:“何等为成就于菩萨?”
佛言:“一切人皆等视中与共语言,当善心不得有害意向,常当慈心与语不得瞋恚,皆当好心中心——菩萨当作是住。”
道行般若波罗蜜经卷第六
阿惟越致品第十五
须菩提白佛言:“阿惟越致菩萨当何以比?当何以观其行?当何以相?当何从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佛言:“阿惟越致菩萨,如逮得禅者不动摇,如罗汉、辟支佛地、佛地——是佛地如本无终不动;佛说本无闻不言非空,是中本无入本无,是所本无如本无,亦不言非,如是入中;入中已闻是本无已,若转于余处闻,心终不疑,亦不言是,亦不言非,如是本无如本无住;其所语不轻,所言不说他事,但说他正,他人所作不观视。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阿惟越致终不形相沙门、婆罗门面类,不祠祀跪拜天,不持华香施于天,亦不教他人为;身不生恶处,不作女人身;当持十戒,不杀生、强盗、淫泆、两舌、嗜酒、恶口、妄言、绮语,不嫉妒、瞋恚、骂詈,不疑,亦不教他人为,身自持十戒不疑,复教他人守十戒,于梦中自护十戒,亦复于梦中面目见十戒。
“阿惟越致心学诸法,皆安隐为世间人说经,持深经授与,令得分德住,悉致愿使得经,令用分德住。
“阿惟越致闻说深经时终不疑,不言不信,亦不恐惧,所语柔软,微妙至密,少睡卧,行步出入心安谛无乱,时徐举足蹈地,安隐顾视,所斐服衣被净洁,无垢坋,无蚤蟋,身中无八十种虫,所有功德稍稍欲成满,心极清净悉受得之,其功德过出于世间。”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萨心清净?当何以知之?”
佛言:“是菩萨所作功德转增多,其心极上,自在无所挂碍,悉逮得其功德;是心甚清洁,清洁过于阿罗汉、辟支佛道上。如是阿惟越致,有来供养者不受用喜,一切无悭贪;说深经时未尝于中有厌极也,正在智中深入;若余所欲有问深经者,持是深般若波罗蜜为说之;其有他道所不能正者,持是深般若波罗蜜为正之;从是经中所出法,悉持无常之事相语之;诸世间经书所不能解者,持是深般若波罗蜜为解之。
“用是故,弊魔来到是菩萨所,便于边化作大八泥犁,其一泥犁中有若干千、百千菩萨化,作是以便指示之言:“是辈皆阿惟越致菩萨,从佛受决已,今皆堕泥犁中。佛为授若泥犁耳,设若作阿惟越致受决菩萨者,若当受疾悔之言:“我非阿惟越致。”若悔之言尔者,便不复堕泥犁中,当生天上。’”
佛言:“设是菩萨心不动转者,是阿惟越致。
“弊魔复化作其师被服,往到菩萨所诡语:‘若前从我所闻受者,今悉弃舍,是皆不可用也。若自悔过,受疾悔之随我言者,我日来问讯汝。不用我言者,终不复来视汝。若莫复说是事,我不复欲闻,是故说是皆非佛所说,余外事耳。汝今更受我所语,我所说皆佛语。’”
佛言:“菩萨闻是言其心动转者,不从过去佛受决,未上菩萨举中,未在阿惟越致地。设是菩萨心不动转者,知是深经空所致,作是思惟,终不信他人语。譬若比丘得阿罗汉,不复随他人语,悉明见经中证,是为空所致,终不可动。如阿罗汉、辟支佛道所念法,终不可复还。是菩萨为在阿惟越致地住,正住向佛门,终不可复还,是为极度。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复有弊魔化作异人,往到菩萨所,作是语:‘若所求为勤苦耳,不求佛法也。若空负是勤苦为用,是勤苦之难为求乎!若在恶道中以来大久,适今得为人。汝不当于是中思惟,不当自患厌耶?当复于何所更索是躯?汝何不早取阿罗汉道?’用佛为求之,是菩萨心不动转者,知是阿惟越致。
“弊魔不能动转舍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菩萨在其边住,因指示言:‘若见不耶?是悉菩萨,皆供养如恒中沙佛,以皆与衣被、饮食、床卧具、医药,悉具足皆从如恒中沙佛,受行法问慧,当所施行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是学,作是受,作是行,悉以尚不能得佛。若学以来甫尔,当何因得佛?’菩萨闻是言心不动转者,弊魔复舍去不远,复化作诸比丘示之言:‘是悉阿罗汉,过去世时皆求菩萨道,不能得佛,今皆取阿罗汉已。如是,比丘,当何从得佛?’菩萨闻是语心不动转,当觉知魔为。”
佛言:“作是学,作是求,作是行,于是深般若波罗蜜中住,心不动转者,如是比、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
佛言:“菩萨当作是学,作是求,护是教,受佛教。当念行于他方,闻魔语如是,心不动转,不可移,觉知魔为。菩萨作是学不得佛者,佛语为有异,佛语终不欺也。
“弊魔复往到菩萨所,作是诡娆言:‘佛如空。是经不可得边幅,不可得极。是经中我悉知已,皆空耳。若为是中勤苦,若不当觉知魔为此事,魔作是经,云何欲于中欲得作佛?是非佛所说。’菩萨当谛觉知是魔所为。
“菩萨作第一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三昧,越阿惟越致不随录是四禅。是所禅作三昧,越用人入欲中故禅三昧。是菩萨终不随禅教,其功德极过禅上去,有共称誉名字者不用喜,不称誉者亦不用作忧。其心终不动乱,常念世间人,善出入、行步、坐起;常端心正志,少淫意。在家者与妇人相见,心不乐喜,常怀恐怖,与妇人交接,念之:‘恶露臭处不净洁,非我法也!尽我寿命不复与相近,当脱是恶露中去。’譬若有人行大荒泽中,畏盗贼,心念言:‘我当何时脱出是厄道中去?’当弃远是淫泆,畏惧如行大荒泽中,亦不说其人恶。何以故?诸世间皆欲使安隐故也。”
佛言:“如是菩萨其福具足得之,是皆深般若波罗蜜威神力,使作是念。是菩萨和夷罗洹化诸鬼神随后,亦不敢近附菩萨,终不失志,心不妄起,身体完具无疮癞,极雄猛终不诱他人妇女,若有治道符祝行药身不自为,亦不教他人为,见他人为者心不喜也,终不说男子若女人为事,亦不说非法之事,亦不生恶处。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用何等故名为阿惟越致?”
佛言:“菩萨不与国王若世俗城郭聚落会人从事,不与盗贼若军师兵刃从事,不与男子、女人从事,不与余道人若祠祀诸鬼神酒肉谷食从事,不与香及烧香若缯彩利业调戏从事,不与海中若诸所欲从事,不与弊恶无反复好斗乱人者从事,但与深般若波罗蜜从事。心终不远离萨芸若,常在中不忘;常行中正无不行时;常称誉贤善者上头;常随善知识不与恶知识相随;常求佛法愿欲生异方佛刹,用是故,常与佛相见供养之;从欲处、色处、空处,从彼间来生中国,常于善人黠慧中生,在工谈语晓经书家生;常不好豫世俗之事,生不犯法;常在大国中生,未常在边地生也。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用是故,名为阿惟越致菩萨。
“终不言‘我是阿惟越致’,亦不言‘我非’,亦不疑‘我非阿惟越致地’,亦不言‘我是阿惟越致地’。譬若有人得须陀洹道,在其地终不疑魔事,适起即觉知,魔稍稍来不听随;在阿惟越致地终不疑,不懈怠。譬若有人作恶逆,尽其寿命,心终不可转使作善不念恶,是恶心至死终不休;是菩萨住中正在阿惟越致地,心不可移动,十方终不能复转其心,自有道地,终不疑无阿罗汉、辟支佛,心不念佛难得,心大无有极,安隐坚住其地,无有能降之者,作是住,无有能过是黠者。用是故,弊魔大愁毒言:‘是菩萨心如刚铁不可转。’便复更作佛形往语菩萨言:‘若何不于是间取阿罗汉证?若未受决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不得是比,不得是相。菩萨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如是尚不得佛,若当何因得之?’”
佛言:“设是菩萨闻魔语,若心不动者,是菩萨从过去怛萨阿竭受决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故觉知魔作佛形像来言。‘是非佛也,魔耳,欲使我心摇,我心不可动。’”
佛言:“是菩萨心不可动转者,从过去怛萨阿竭受决,已授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住阿惟越致地。何以故?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故,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悉得法者,悉行中正当代不惜身命。是菩萨一切法悉受得之,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所有法悉得持护,用是故,当为不惜身命,未常懈怠,无有厌时。怛萨阿竭及诸弟子说经时,心终不疑,亦不言非佛说;闻说深般若波罗蜜,终心不有疑,亦不言非。如是菩萨逮无所从生法,乐于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是为阿惟越致菩萨。”
怛竭优婆夷品第十六
须菩提白佛言:“阿惟越致菩萨极从大功德起,常为菩萨说深法,教入深。”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若乃内菩萨使入深。何等为深?空为深,无想,无愿,无识,无所从生灭。泥洹是为限。”
须菩提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诸法。”
佛言:“诸法甚深,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甚深。何等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甚深?如本无,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本无,尔故甚深。”
须菩提言:“难及也,天中天!色、痛痒、思想、生死、识妄消去便为泥洹。”
佛言:“甚深与般若波罗蜜相应,当思惟念,作是住学,如般若波罗蜜教。菩萨随是行,当思惟念,如中教应行一日,是菩萨为却几劫生死。譬如淫泆之人,有所重爱端正女人与共期会,是女人不得自在,失期不到,是人宁有意念之不耶?”
须菩提言:“其人有念思想,当到欲与相见,坐起宿止言语。”
佛言:“其人未到之间,能有几意起念?”
须菩提言:“是意甚多,甚多!”
佛言:“菩萨念深般若波罗蜜,如是一日心不转者,却生死若干劫。菩萨学般若波罗蜜如中教,如中所说思念,随是行一日,为却恶除罪。
“若有菩萨远离深般若波罗蜜,正使布施如恒中沙劫,不如是菩萨随深般若波罗蜜教一日,其功德出彼上。
“若复有菩萨寿如恒中沙劫,并持前所布施与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佛,不得深般若波罗蜜;若复有菩萨随深般若波罗蜜中行如中教,其功德出彼上。
“若复有菩萨寿如恒中沙劫布施如前,持戒具足;若复有菩萨求深般若波罗蜜,从念起说经,其功德出彼上。
“若复有菩萨持经布施,其功德转上,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菩萨持经布施,以来深入是中,随是教,其功德出彼上。
“若复有菩萨以经布施,不深入是中,转不及也;若复有菩萨持经布施,复深入是中,未常有离时,为般若波罗蜜所护,其功德甚多,甚多!”
须菩提白佛言:“所识有著者,此二何所功德为多?”
佛言:“菩萨所识,若求深般若波罗蜜,乐于空,乐无所有,乐尽,乐无常,念是为不离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得功德不可计阿僧祇。”
须菩提白佛言:“不可计复言阿僧祇,有何等异?”
佛言:“阿僧祇者,其数不可尽极也。不可计者,为不可量,计之了不可得边崖,尔故为不可计阿僧祇。”
须菩提言:“佛说不可计,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可计。”
佛语须菩提:“汝所问者,有何因使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可计、不可量?”
须菩提问佛:“何等为不可量?”
佛言:“于空中计之为不可量,无想、无愿计之,如是不可量。”
须菩提言:“空计是法不可计。”
佛言:“云何我常不言诸法空?”
须菩提言:“如怛萨阿竭所说法悉空。”
佛言:“诸法悉空不可尽,不可计,经无有各各慧,无有各各异,怛萨阿竭但分别说耳。空不可尽,不可量。是想,是愿,是识,是生,是欲,是灭,是泥洹,随所喜,作是为说,作是现示,作是为教,怛萨阿竭所说如是。”
须菩提言:“难及也,天中天!经本空耳,云何复于空中说经?是经不可逮,如我了佛语,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诸法不可逮,空耳,是为不可逮。”
须菩提言:“如佛说,本无不可逮,愿解不可逮慧有增有减。”
佛言:“不也。”
须菩提言:“若有不可逮慧有增有减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不增不减。若不增波罗蜜者,菩萨何因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何缘得阿惟三佛?设不减波罗蜜者,菩萨何因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何缘近阿惟三佛佛坐?”
佛言:“是不可逮慧不增不减。菩萨求深般若波罗蜜若守者,如是沤和拘舍罗菩萨不念檀波罗蜜增,亦不念减,复作是念‘但名檀波罗蜜’,所布施念持是功德施与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施如是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菩萨求般若波罗蜜若守者,得沤和拘舍罗,不念般若波罗蜜有增有减,是但名为般若波罗蜜。求之若守者,发心念持是功德施与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须菩提白佛言:“何等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言:“本无是也。是本无不增不减,常随是念不远离,是即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