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开往九寨沟的公路旁隐藏着一个古寺,它没有九寨沟绚烂的风花雪月,没有如钻石般玲珑剔透的海子,更没有黄龙一泻千里的气势,但却可以让人们读到川西北的历史与传说、观赏到精巧绝伦的明代建筑艺术、享受清韵悠远的安逸。它就是已有600多年历史的深山故宫——报恩寺。
克隆故宫的川北高原古寺
报恩寺位于四川平武县县城内,占地面积27800平方米、建筑面积3518平方米。傍晚看去,这座古寺颇似名人的画作:苍茫无涯的高原上挂着一个斜斜的落日,映照着一片褪色般的嫣红。
走进寺院山门,首先望见的,是数座跨度8米,桥宽2.6米的石拱桥,它们平行排列,与再熟悉不过的天安门金水桥一般无二,旁边,是两个高达7米、酷似华表的石经童。随后,布置在一条中轴线上、由东而西次弟升高、犹如三大殿翻版的天王殿、大雄宝殿、万佛阁又扑面而来。而在前后中三进院落里左右对称的大悲殿、化严殿、碑亭长廊、斜廊、僧房,只要稍加留意,就会发现其和颐和园、避暑山庄异曲同工。即使是一些细微之处,如山门前阶梯旁的龙雕、天王殿匾额四周边缘透雕的云龙纹饰,也在景山、圆明园里似曾相识。皇家建筑风格中“非壮丽无以重威”的设计思想,就在这个默默无闻、僻处一隅的平武县城寺院中,时隐时现。
这时,仿佛看到一个穿着龙州(平武古称)宣抚司土官佥事官服的明代官员在颌首微笑。他就是王玺,报恩寺的建造者。《龙安府志》记载:明宣德三年(公元1428年)王玺进京朝贡时以“古遗藏经无处收贮,思无补报”为由,拟修建寺庙一所。“帝念其心诚,破例允之。”这种说法可谓无懈可击,但却很能解释,偌大的中国,为什么却在这个“地处边陲,界在氏羌”的边疆小城出现了一个故宫翻版。
于是,史书里的王玺悄然退去,传说中的王玺粉墨登场。
由于皇恩浩荡,边城小吏王玺竟有机会觐见天颜,也目睹了他在梦中都没有见过的,流光溢彩的紫禁城。王玺暗下决心,就在京城暗以重金招聘曾修建紫禁城的工匠,前后费时20年,终于仿紫禁城修起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因政敌众多,宫殿尚未竣工,他就被迫进京待罪,皇上还特意派钦差大臣亲临龙州调查此事。
王氏夫人接到王玺密信,忙令雕工塑匠增制金刚、赶造观音及佛像,同时四处筹资,为鞍马劳顿的钦差大臣“略表心意”。钦差心领神会,上表称,只见“报恩寺”三字金匾高悬,“此非王府,实属庙也!”皇上立即赦了王玺死罪,并将“报恩寺”改为“敕修报恩寺”。自此,这座古寺便在川西北高原矜持地守望了600多年。
深山怀抱的建筑艺术宝库
常言道,看景不如听景。报恩寺的传说,也许更适于用想象去修饰润色。但报恩寺精湛的明代建筑艺术,却只能用眼睛和心灵去细细体会。
在寺内倘佯,常常有不真实感袭来:参与建设的工匠必定都是出色的艺术家。全部用楠木建造的报恩寺,虽算不上至尊至贵,却也精巧动人。深红的华美色彩使它退去了拒人千里的冰冷,至极至美,仿佛超越了尘世。
大悲殿高达8米的千手观音,正身就是用一根巨大的楠木雕成。观音头戴宝冠、身披菁纱立于仰覆莲花座上,体态柔媚、高大匀称,脸庞则丰满秀雅、眉若新月、双目宁静含蓄、神态淳厚慈祥。观音一头四面,头顶重迭三个小头像,肩上的两只大手高举无量光佛,身后1004只手均刻有一圆睁的慧眼,并分别拿着日、月、净瓶、宝镜、宝印、数珠等佛门法器,且形态各异,有的象参破红尘,有的如沉思冥想,有的意欲点拨世事,有的似要指点迷津……
当许多的文明被时间的长河淹没的时候,万佛阁却也还保持着往日的模样,走在它的高达24米,进深17米的大殿里,就像闯入了神佛的世界:正中彩塑的如来佛祖呼之欲出,总面积300多平方米、高达3米的人物壁画更是精彩动人:帝王君主身材高大、神情肃穆;寺庙僧侣两手合十、神情谦恭;天神玉女则手捧贡品、端庄美丽;就像亲人般喃喃述说着神佛与天堂的传说。
导游说,万佛阁壁画不但是报恩寺的珍贵遗存,也是我国明代壁画遗产中的精品,由于采用了矿物质颜料,壁画至今线条清晰、色泽艳丽且完好如初。这座“艺术宫殿”几百年辉煌的延续,就这样凝固在无处不在的细节之中了。
华严殿内高11米,6面7层的转轮经藏虽历经岁月沧桑,亦难掩旧时风华:它的构造为中心一根立轴、上端套入圆形地坑中央的铸铁砧上。立轴的八面各穿横竖木枋,将横竖木枋连接,便构成一个八角形框架,如同一座凌空托起的七级浮屠。框架的外表则嵌造着栩栩如生的天宫楼阁、雕绘着精美绝伦的龙凤花草。只须两三人推动,转轮经藏即可徐徐旋转,昭示着宇宙万物轮回往复、生生不息。
午后的柔和光线在古刹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斑驳投影,犹如历史的起落沉浮在偏僻的氏羌故地留下的浅浅印痕。一群群鸟儿从山间飞过,摇着树枝发出清脆的歌声,再融化进那片连云的暇疵也没有的碧蓝天空。
就在这时太阳出来了,高原浓烈的阳光又给报恩寺染上了一层鲜艳欲滴的深红,但这座明代古刹却依然以宁静平和的表情,安详地看着世上芸芸众生。(信息来源:21CN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