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塔尔寺词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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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5-17 7:54: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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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关键字:塔尔寺,词典
单车行 单小海 如果没有塔尔寺,鲁沙尔,这位于青海西宁市湟中县西南的小镇,无非也就是西北的一个普通村落而已。 如果没有宗喀巴,塔尔寺,这莲花山坳里散落的或旧或新的扎仓,无非也就是高原上诸多寺院里的一个而已。 宗喀巴: “宗喀巴”的藏文意思,其实就是“宗喀地方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本名都被忘记的喇嘛是塔尔寺的灵魂。寺院的名声和荣望都来自于这个16岁出门远行的年轻僧人。虽然,他有生之年再也没有回到家乡。 宗喀巴生活的元末明初,曾经统领藏区的萨迦教权已然崩溃,佛教的精神权威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质疑。宗喀巴从遥远的青海长途跋涉到拉萨,怀着虔诚的求道心,眼前的景象不免使他疑惑和痛心。这个年轻人广访明师、遍览经典,最终创立了自己的教法体系。 在他52岁那年,宗喀巴在拉萨东面的达孜建立了甘丹寺,宣讲佛法、广种慧田。格鲁教派就此形成。宗喀巴所著的《菩提道次第》、《密宗道次第》,都已经成为藏传佛教的经典。而我们在槛外看到的,更多的是他的宗教改革,比如僧人要严格遵守戒律,要研习经典循序渐进地修行……在今天的世人看来,这些都没有太多新奇奥妙之处。但在当时,却起拨云见日的功效。 据说,宗喀巴在藏传佛教中的地位,仅次于释迦牟尼。在西藏的大多数寺院,你都能在神龛或者高悬的唐卡上找到这个戴尖尖黄帽的略显清癯的喇嘛。每年到了藏历十月二十五日晚上,人们都将燃着的灯放在窗台上,以纪念宗喀巴大师的圆寂。 黄教: 格鲁教派又被称为黄教。据说,宗喀巴创立了格鲁教派,但是用什么作为新教派的标识?大师毕竟是大师,宗喀巴把原来戴的噶当派的帽子一翻,露出黄色衬底,往头上一戴,说,这就行了。 随着格鲁教的传布,今天,喇嘛们的红衣黄帽成了高原上最鲜亮最生动的颜色。 塔尔寺: 藏语称“衮本贤巴林”,意为十万佛像弥勒洲。据说,宗喀巴出生时,母亲正在莲花山里放牧。宗喀巴悟道后,埋掩胞衣的地上突然长出一株菩提树,树有十万叶,每片叶子上现出狮子吼佛像一尊,随风拂动,是谓十万神佛。 母亲甚为思念远在拉萨的罗桑扎巴,在此堆了一座小塔。后来信徒新建起一座高11米的大银塔。第三世达赖索南嘉措去蒙古的路上,专程赶到湟中,命戒师沃色嘉措建立藏衮扎仓,塔尔寺渐渐成形,并在16世纪发展成为青海最大的寺院,与甘丹、哲蚌、色拉、扎什伦布并称格鲁派的五大寺庙。 三绝: 所谓塔尔寺三绝,堆绣、壁画和酥油花。堆绣,在大金瓦殿的经堂里悬挂,看得出逼真的神态、极强的立体感,心底却并不以为多么的了不起,虽然听说这技艺已然失传;塔尔寺的壁画与它处不同,是画在布幔上的,因此保存得较为完好而已。此外的妙处,我站在栏杆外,没有来得及品味;只有酥油花,才是在别处所难见到的。塔尔寺因此建有一个酥油花馆,酷爱到处题辞的领袖的赐匾高高悬挂。 藏区随处可见的酥油,在塔尔寺冬天的寒冷里冻结。然后人们加入各种矿物颜料,把它雕刻成花朵、鸟兽、偶像,甚至是佛经里复杂的传说,比如六道轮回,比如释迦牟尼的一生。这是一种为了被融化的美。易逝的美。奢侈的美。它的成形,就是为了这个冬天的比试、赞美,然后在春天的和煦中静静融化。因为那么脆弱、那么容易凋零、而且凋零之后是那么的丑陋,它最终成了这个寺院独特的艺术……问题是,看破红尘的僧侣们怎么会喜欢并且热中于这种脆弱的创造,和年复一年的游戏? 晨课: 早上7点。暗。急急走进大经堂的院门,就听见嗡嗡的念颂。疾、干净、清亮,可是一句也听不懂。赶紧跨进殿堂,对着一众僧人,贴墙根盘腿坐下,闭目。 他们的念颂就像赶路的蜜蜂,像神佛随手扬起的沙砾。遽尔往西,遽尔在东。像大把砂糖洒在心上,很是受用。我用心听着,捕捉的只是音节,并且在场的作用下跟着嗡嗡地哼起来,奇怪的音调,像心里被勾引出来的声音,并不经过自己喉咙。嗡的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彼时彼地,我只有嗡嗡。 密宗: 密宗扎仓在塔尔寺更高更深的地方,有一个很老的喇嘛坐在门前水泥花坛边,他手拿佛珠在念经,可是更像是为了晒早上9点钟的太阳。他身边的红色和蓝色的绚烂的小花丛,使他看上去更老。 扎仓的门洞开着,从门外看过去,庭院里空空荡荡,只有院门的浓重的影子。与那些低处熙熙攘攘的院落相比,这里简直安静得近于不真实。两个喇嘛背对大门坐,一半是阳光,一半是阴影。 魁梧的喇嘛坐在一半的阳光里,有大大的耳朵,胖胖的脸上浓重的眉毛。和其他守门人不一样,他很友善,甚至腼腆。给他照相的时候,他兀自坐着,然后摆摆胖手,不用照了,不用照了。 我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晒太阳,一边懒洋洋地和他搭话。他在塔尔寺已经二十多年了,十几年前就开始在这扎仓里追随上师修习密宗。十几年了?于是问他什么时候能够修正成就佛的心智?他慢慢地说,并不存妄想,只是修习而已,声音谦卑而清晰。在密宗扎仓,修行更多的是个人的事。上师偶尔集中讲授,然后大家就各自钻研,若有疑问就去请教上师。你就是天天睡觉,也没有人管你。想出门了,跟上师打个招呼,就可四方云游。多写意,我也要做喇嘛。 旁边的喇嘛是瘦的,一只眼睛是瞎的,人是很好奇的。胖喇嘛从怀里掏出银闪闪的SIEMENS MP3手机,瘦喇嘛一把抓住乱摁一气,然后缩进阴影里嘻嘻哈哈地打起了电话…… 晚课: 喇嘛们披着暗红大衣,围成半圆,趺坐在九间殿外的院子里,瓮瓮地念经。导师高高在上。 我赶到的时候,天色已暗,喇嘛们念经的嗡嗡声已经低散下去。只有白须的老喇嘛,仍然严肃地站在台阶上,扫视着一众僧人。 一会,两个喇嘛从后面抬出一个竹筐,在我们的迷惑中把橘子分发给坐着的喇嘛。我看到一个后排的家伙,左手往嘴里塞橘子,右手已经把橘子皮扔到了前排喇嘛的脖子上。自然是佯装生气的回头,扫视可疑心的同伴。后排的肇事者若无其事的大吃大咽,口里胡噜噜的念经。窃窃的笑此起彼伏。 辩经: 老喇嘛挺直身子,举起手大声地说话。喇嘛们飞快地爬起来,一哄而散。然后又迅速地在院子里各个角落聚拢。辩经开始了。 六人一组。三个坐在地上,三个对面站着。站着的喇嘛急忙忙地把橘子塞进嘴里,大声地问,居高临下地问。当他说完自己的质疑,为了表示力量,向前跨出一大步,右掌在左手上一拍一搓,“啪”的一声,斩钉截铁。地上坐的不慌不忙,把橘子用力咽下去,然后不动声色地说出自己的观点。不对!发问者急了,盯着对手穷追不舍,要把坐着的家伙问穷压倒。坐着的人就继续解释、继续反驳…… 这才是所谓的“学问”吧。无论是爱,是信仰,只有大声地说出来,说出你的疑惑,说出你的坚信,才是发自内心,才是生活指针。 突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站起来,厚重的红毡一摔,涌向院门,像一股暗红的潮水。然后,他们不见了。只有空落的庭院,和一地的橘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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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教文章录入:怡红居士 责任编辑:怡红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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