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在泰国有一个著名的水灯节,殊不知在我们的江南,每年的农历七月十五到八月十五间,一些小城中也会有放河灯的习俗——在城中的河岸边买盏小河灯,许个愿,轻轻地放在水面上,莲花灯荡漾开去,慢慢地,整个河面都是星星点点的红色灯光。

绍兴人放河灯
想去亲身感受一下这种浪漫的场景吗?本期《内线》,我们请出一位每年都去绍兴放河灯的忠实玩家,带您放河灯几盏,梦回江南。
适合人群:
多愁善感型的都市男女,必会将绍兴作为自己的旅行目的地,因为那里具备了一切风花雪月的元素。
推荐时间:
农历的七月十五至八月十五。清风明月,才子佳人;古城水乡,桨声阵阵;河灯盏盏,茶香片片。此时不来,更待何时?
水乡、老巷、莲花落
“青”、“灰”、“白”、“黑”四色组合成了绍兴的主色调,深沉而内敛。没有强烈的视觉刺激,却给人“水墨写意”般绵长的回味。斑驳的老墙、褪色的木门、简化到只由几块石板拼接的古桥……“简约主义”的构成反而将这个小镇的古典美发挥得淋漓尽致。
绍兴老城中有家卖手工制布鞋的老店,人少的时候,那里只开着半扇店门,湿滑的石板路几乎能映出人的影子。这布鞋倒真正是“千层底”。一针一线的纳底,做鞋面都是那位头戴乌毡帽,围着棉布围裙的老鞋匠用他的针线,在老花镜下完成的,柜台上一双双陈列着各种样式,各种花色的布鞋,煞是好看。
绍兴空气中依旧浸润着醇浓的黄酒气息,爬满了青苔的河埠头、湿滑幽深的小巷、光可鉴人的石板路,偶有一条“吱呀”作响的乌篷船从密如蛛网般的水巷里摇了出来,船老大的乌毡帽在雾气中隐约可见……坐在自家的小火炉边悠闲地炸着臭豆腐的老妪,还有她身旁那缠满了牛皮筋的老式收音机里断断续续唱着的“莲花落”都真真切切地表达了绍兴古城的生活趣致。
盏盏河灯映古城
夜幕降临,沿河人家都点亮了临水的串串灯笼,大红灯笼柔和的光不但照亮了周围的景物,而且倒影在水中,偶尔有小舟静静划过,水中的灯笼便化为无数,互相追逐起来,宛如一池顽皮的精灵。不少老城的居民就在廊棚底下扎河灯。几张板凳,一只竹篮。竹篮里,十几只完好的蜡烛、一捆淡青色的竹条和一匹红色的纱绸,这是制作河灯的所有材料。每年农历七月十五到八月十五,绍兴古城的临水人家,都会自己动手扎几只河灯。扎河灯时,一家人也是分工明确:男人们编竹条,把细长的条形竹片弯曲、固定,一只只河灯的骨架就构建起来了;女人们剪裁纱绸,把喜气的绸子附在河灯的骨架上,然后用硬铁针穿连起来;最后,由孩子来插蜡烛——这是最要紧的,因为老一辈的人说,孩子是一家人的未来,一定要他们插蜡烛才能使来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初秋的绍兴古城,灯光柔和,波光粼粼,河灯顺水漂流、流光点点。一群群、一阵阵,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河面上蜡光荧荧,有的地方河灯排成长队像流动的彩带,有的地方河灯散落其间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入水中。环城河畔卖河灯的当地老乡生意虽然火爆,但也因为供过于求而使得河灯的价格便宜得不得了,10块钱就能买到一盏小河灯。
乌篷船上做回绍兴人
在古城中沿河漫步,一位热情的艄公招呼我上了他的乌篷船。于是我便真正的走进了水乡里,像是进了某位大家的水墨画里一样。悠悠的乌篷船,载着左右顾盼的我,穿过一座座拱桥。水旁堤坝,生着绿苔,是古老的黛色,两边的小街,向我展开的则是一幅生活场景。一个妇人,提着个拖把,迈下临水的台阶,在水里“哗哗”地洗着;小孩子撵着只猫,飞一样地窜过小桥,跑到街的那边去了;半米高的堤岸上,围着个小圈,圈养着两只肥鹅,冲着游人不断地伸脖子……
艄公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和我这个外乡人聊起来。我怂恿他来段越剧,他便哼哼叽叽地来了一段,实难想象,这位看起来像鲁迅笔下的成年闰土的艄公,唱起越剧来,那一颦眉,一抬手,也有舞台上小旦的味道。水路快到头时,我接过艄公手里的船桨,借了他的乌毡帽,请人帮忙照了一张相,权当做了一回绍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