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生 聂明利
永靖位于甘肃中部西南,地处黄河上游,黄河流经县域107公里,是黄河文化的发祥地之一,也是古丝绸之路的主要通道。境内既有博大精深的地方文化和民族文化,又有源远流长的佛教文化和历史文化,也有文明灿烂的齐家文化、仰韶文化和辛甸文化遗迹。在这里中原文化和少数民族文化相互影响融合,使永靖傩文化呈现出南北交融、古今并存的多元文化显著特点。尤其是县内的傩舞戏文化,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是原始信仰、祭祀仪式、民俗风情、音乐舞蹈、面具艺术的复合文化载体,在上千年的发展历程中,已逐渐形成了完整的文化体系,堪称戏剧舞蹈的“活化石”。
一、永靖傩舞傩戏现状
近年来,永靖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傩文化的研究、保护和开发工作,加大投入,注重保护,积极开发,使这一濒临消失的珍贵民间特色文化得到了有效保护,在研究、继承、开发方面取得了显著的成绩。2006年,永靖县被省民间文艺家协会授予“甘肃傩舞之乡”称号,傩舞戏被列入甘肃省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7年9月,被授予“全国傩文化之乡”称号。
傩舞戏,永靖县民间俗称“七月跳会”。跳会是为当年五谷丰登、酬神还愿,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人富平定。主要流传于永靖县西部山区的杨塔、王台、红泉和三塬等乡镇汉族聚居村,活动面积127平方公里。
永靖县的跳会(傩舞)历史悠久,以傩仪、傩舞、傩戏为主要标志的傩文化,是数千年多种文化的积淀,是多元宗教、民俗、音乐、舞蹈、面具艺术等的复合文化体,至今活跃在山村的“文化空间”,被称为戏剧的“活化石”。从永靖县出土文物发现,原始社会新石器时代就有这方面的祭坛和彩陶纹饰。据北魏《水经注》记载,杨塔、王台一带的小积石山岩堂之内,就有“鸿衣羽裳”的“神人”活动。据炳灵寺石窟墨书题记和明《河州志》记载,唐代就有“防秋健儿”戴着假面防御蕃人抢收麦子的事件。在《跳会禀说词》中说,“刘督都射猎,遗留了哈拉(乡傩)会事”。从流传下来的古旧面具中,也可以看出唐代和明代的风格。
永靖县的“跳会”,由下庙、献盘(馍,俗称酥盘)、献牲、会手舞、发神舞、面具戏、赛坛等仪式组成。主要有会手舞、傩舞、傩戏、杂耍型傩戏。道具主要为棍、棒、矛、刀、丈八蛇矛、双剑、钺斧、双天通戟、单天通戟等,曲调抒情、豪壮、刚柔相济。戴造型滑稽的面具,人物插科打诨,内容幽默滑稽,动作逗趣可笑,表情丰富娱人。
永靖县的傩舞戏特征突出,研究价值较高。一是它具有古典戏剧的古拙质朴的特征。上承汉唐,下启明清,至民国,到建国,数百年间传承不衰。二是具有原始民间文化的土生土长,古朴、凝重、深沉的特征。三是具有黄河文化的特征。粗犷豪迈,在迎神祭祀的宗教氛围中透出幽默乐观的民风。四是受中外及多民族文化的影响交融,具有多元文化的特征。傩舞戏集歌舞及戏剧的特征于一身,而又显得古朴生动,对于研究古典戏剧、民族民间歌舞的产生和发展,具有一定的价值。在研究黄河中上游民俗、民族文化方面,更是不可多得的研究活资料。挖掘、抢救、保护永靖傩舞戏这个几被湮没的民间古文化,取其精华,剔其糟粕,对传承和弘扬中华古文明,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提高人民群众素质,构建和谐社会,将产生积极的促进作用。
二、存在的问题
虽然,近几年,县上在傩文化的研究、保护和开发等方面做了一些工作,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也存在许多问题和不足,主要有:
一是认识不足,放任自流。一方面主要表现在思想认识不到位,部分领导和干部片面认为,搞傩文化就是搞封建迷信,不敢沾边,忽略它的文化艺术价值、民族性地域特征、历史科考等不可替代的宝贵史料,从而使没有得到广泛挖掘和应有的发展空间。另一方面是社会各界人士的关注力度不够,研究、保护和开发傩文化的人员和经费没有足够保障,对民间傩文化的搜集挖掘不够,使珍贵的资料还没有得到及时整理。
二是老艺人相继去世,后继乏人。傩文化活动区的群众生活比较困难,好多有一定演技的民间艺人,为生计所迫,外出务工,致使乡村傩舞戏活动表演时演时停,加之傩舞戏民间艺人,大多年事已高,或相继去世,活动陷入人去场空、人亡歌息的境地。傩舞戏传承后继乏人,傩舞队青黄不接,表现在有些村形成断代就是例证。
三是抢救保护,迫在眉睫。永靖县傩舞戏,诞生在西部十年九旱的黄土地上。这一特殊而严酷的生存环境,给它的传承和发展带来严峻的挑战。迫于生计,为了吃饱肚子,人们或脸朝黄土背朝天,一代一代,艰苦奋斗,刨土为食,或外出打工,挣口饭吃。收成稍好一点,即来酬神还愿,围场祭祀起舞,时演时停。现代社会各种文化传播迅速,五彩缤纷,一些年轻人不愿再去继承,更无多大提高,其传承发展已是举步维艰。虽然永靖有不少傩庙、傩面具、傩舞队,但管理还不尽人意。如傩庙年久失修,傩面具散失损坏,傩工艺失传等等。这些困难和问题,已严重影响傩文化的进一步保护和开发。
三、今后的意见建议
永靖县被授予“全国傩文化之乡”荣誉称号来之不易,我们将采取得力措施,切实加强对傩文化的宣传、研究、保护和开发,使这一优秀民族文化发扬光大。
一是尽快把老艺人动作及各剧目录像。永靖将全面、深入、细致地开展普查登记和挖掘工作,彻底摸清傩舞戏在永靖县的发生、发展的历史沿革、分布、传说以及现有的表演艺人(即“会手”)、道具、器乐、剧目、词调、曲令、表演形式、艺术价值、研究价值等全部状况,形成详尽的文字材料,并归纳整理。尽快把老艺人动作及各剧目录像,编撰《永靖县傩舞戏研究》等相关图书、建立数据库及网站、保留录像资料,使它更具有广泛的群众性和较高的艺术价值。
二是尽快搜集整理有关傩舞戏方面的文字、口碑资料。不断理清傩文化研究、保护和开发的思路,制定一系列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程规划和实施措施,尽快搜集整理有关傩舞戏方面的文字、口碑资料。深入研究永靖傩舞戏的历史渊源和文化价值。组建永靖县傩舞戏表演队,在杨塔、三塬、王台、红泉四乡镇成立乡镇傩舞戏活动中心。做好傩舞戏表演技艺的传授工作,有计划地培养一批年轻“会手”。加强国内外学术交流与展演,积极组团队深入我国其他傩舞戏活动区进行考察考证,进一步研究永靖傩舞戏的历史渊源和文化价值。
三是请老艺人给艺术团传授傩舞戏,提高观赏水平,为旅游服务。充分发挥我县傩文化历史悠久,地方特色鲜明这一优势,建设永靖县傩舞戏表演面具(服饰)道具厂,用传统工艺制作面具、服饰,成立永靖县傩舞戏表演培训中心,请老艺人给艺术团传授傩舞戏,提高观赏水平。同时,加大傩文化对外宣传力度,将其作为旅游资源推向市场。开辟傩文化特色旅游线路,以旅游促进经济发展,促进傩文化保护。(石林生,永靖县人大副主任 聂明利,永靖县外宣办副主任)